“届时,小人再主动将那些霉粮揽到自己身上,假意自己食用,以表‘忠心’。她只会更信我,绝不会疑我!”
以退为进,主动献策。
这份投名状,够黑,也够重!
魏明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起来。
“哈哈!好!好你个李牧!够狠!够毒!”
他用力拍着李牧的肩膀,眼神里全是赞赏。
“不愧是殿下看中的人!办成此事,我亲自在殿下面前为你请功,让你风风光光的回京!”
“谢将军提携!谢将军!”李牧连忙道谢,腰弯的几乎要贴到地面。
“去吧。”魏明挥挥手,“我只要结果。”
“小人告退。”
李牧躬着身,一步步倒退着隐入黑暗,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将军,这奴才……”旁边的亲兵迟疑的开口。
“一条想爬回主子身边的狗而已。”魏明不屑的哼了一声,“给他根骨头,他连亲爹都卖。按计划行事。”
“是!”
魏明转身,望向旧吏院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沈清月在病榻上痛苦挣扎的画面。
他却不知道。
那条被他视作走狗的奴才,在转过巷口的瞬间,脸上的惶恐与恭敬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魏明递过来的是一把刀,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
但他弄错了一件事。
这把刀的刀柄,从一开始,就牢牢握在李牧自己手上。
当李牧悄无声息翻回院墙,落在屋角阴影中的那一刻。
他正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亮的惊人。
沈清月就站在屋檐下,静静的等着他,不知等了多久。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见了谁。
李牧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朝着她的方向,几不可察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沈清月悬着的心,稳稳落回了原处。
风更冷了。
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