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选。”
李牧的腰弯的更低了。
“都是将军提携,奴才只是想活命……只要能活下去,将军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
这话说的很直白,就是为了活命什么都干。
魏明很受用,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为了活命什么都干的疯狗。好用,还不用担心被反咬一口。
“放心,本将会给你这个机会。”魏明收回手,话锋一转,“今晚,就是你纳投名状的时候。”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里面是三日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不过药性要一个时辰才发作,到时候看着就像病重死的,查不出来。”
“你今晚回去,把它下在沈清月的水里。记住,只给她一个人下。”
魏明仔细的吩咐着。
“其他人,继续用软筋散。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仵作上门,到时候全院的人都病歪歪的,只有沈清月‘不幸’病死,谁也查不出问题。”
李牧恭敬的听着,眼神里全是想活命的样子。
他小心的试探着开口:“将军……事成之后,那……奴才能不能……”
“嗯?”魏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
李牧立刻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奴才的意思是,奴才能否回到京城,继续侍奉八皇子殿下……”
魏明看着他那副贱样,心里全是看不起。
一个太监,还想回京城?做梦。
不过,现在还需要用他。
“只要你办好这件事,八皇子殿下自然不会亏待你。”魏明随口许诺,话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你失去的东西,殿下会加倍给你补上。”
补偿?
李牧在心里冷笑。
只怕所谓的补偿,就是一条白绫,或者一碗毒酒吧。
沈清月死在旧吏院,就算是“病死”,朝廷为了给沈家一个交代,肯定要杀几个人顶罪。
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奴才,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这个道理,魏明不可能不懂。
他不说,只是因为在他眼里,自己,张龙,赵四,王三,都已经是死人了。
一群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可惜,他李牧,不想死。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我就只能亲手,送你上路!
这些念头在李牧脑子里一闪而过,他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没变,反而因为魏明的许诺显得更激动了。
“谢将军!谢将军!奴才一定为将军办好此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伸出双手,准备去接那个纸包。
魏明很满意,将纸包递了过去。
就在两人的指尖快要碰到纸包时,情况陡然急转!
李牧那张卑微谄媚的脸,瞬间没了表情,变得异常平静。
他那只准备接药包的手,猛的探出!
手没有向上接,而是向下一沉,一把抓住了魏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