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的。”
“什么?”
沈清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通,会善罢甘休。”
李牧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他不但会善罢甘休,还会主动替我们收拾干净所有首尾,把这件事办的滴水不漏。”
这番话,让沈清月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和他非亲非故,甚至……他根本就是想看我们自生自灭!”
……
与此同时,将军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中郎将周通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的面前,陈虎单膝跪地,怀里那份文书已经摊开,放在了周通的桌案上。
“事情就是如此,末将带人巡查,正好撞见魏明形迹可疑,便上前盘问。”
“谁知他做贼心虚,突然出手,末将一时情急,失手……失手将他格杀。”
陈虎声音沉稳,将编好的说辞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搜查之下,才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份通敌的密信。”
周通一言不发。
他只是拿起那份按着血手印的文书,逐字逐句的看着。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通不说话,陈虎却觉得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后背的衣衫也紧紧贴在了身上。
这套说辞,漏洞太多了。
周通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这种粗糙的谎言骗过。
……
旧吏院。
李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清晰而不带一丝波澜。
“因为魏明的死,对周通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魏明是八皇子的人,在安北城上蹿下跳,早就是周通的心腹大患。他煽动流民围攻旧吏院,这件事更是碰了周通的底线。”
“安北城是什么地方?边境重镇!稳定,压倒一切。”
“更何况,周通想要的是你活。而魏明想要的是你死!”
“如此一来,周通会如何做就很明显了。他不仅不会追究,更不会为难。”
……
将军府。
周通放下了文书。
他想起了前几日的流民之乱。
魏明为了向八皇子邀功,竟敢在安北城外煽动流民,袭杀沈清月。
这种恶劣又愚蠢的做法,简直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要是处理不好,真让沈清月死在这,他这个中郎将的位子也就坐到头了。
这个魏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就该除了。
现在死了,确实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