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周,看到三个歪戴着头盔、满身酒气的老兵油子,眼前一亮。
这几人是城防营里有名的滚刀肉,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没少给他惹麻烦。
“王百夫,您找我们?”为首的刀疤脸嬉皮笑脸的问。
王百夫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指着城西方向:“几位兄弟,有个发财的路子,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他压低了声音:“城西那片盐碱地,被一个外来的富户买下了。”
“那富户不懂行,正带着一群泥腿子瞎折腾呢!我听说啊,那家人胆子小,又带了不少钱财。”
“你们去帮衬一下,让他们知道知道安北城的规矩,说不定……能有不少油水。”
他绝口不提太子妃和周通的批文,只说是个外来富户。
三个兵痞一听,眼睛都亮了。
欺负外乡人,敲诈勒索,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王百夫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三人拍着胸脯,领了命令,大摇大摆的朝着城西走去。
王百夫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
转头就去找了刘虎汇报此事。
刘虎听了王百夫的汇报,哈哈大笑。
他就是要借这三把脏刀,去探探那个小太监的虚实。
闹大了,是这三个兵痞自己贪财滋事,与他无关。
闹不大,也能恶心恶心那个阉人,让他知道这安北城是谁的地盘!
一个罪奴,就该有罪奴的身份!
半个时辰后,盐碱地旁。
三个兵痞晃晃悠悠的出现在田埂上。
他们看着热火朝天的田地,看着那些埋头苦干的流民,为首的刀疤脸一口浓痰吐在刚翻好的土地上。
“都他娘的停下!”
一声吆喝,让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张龙正在分发工具,一看来人是城防营的兵痞,眉头就拧了起来。
“几位军爷,有什么事吗?”
刀疤脸斜着眼打量他,又看了看那些流民,嗤笑一声:“哪来的野狗,也敢在这片地上刨食?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片地的平安钱,交了吗?”
张龙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放你娘的屁!这地是周将军亲自批给我们娘娘的,有地契文书为证!”
“娘娘?什么娘娘?”另一个兵痞怪笑起来,“老子只认军令,不认什么狗屁娘娘!”
“识相的,赶紧拿一百两银子出来孝敬几位爷,不然今天就让你们这地开不了工!”
一百两!
张龙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明抢!”
“抢的就是你们!”刀疤脸猛的一推张龙的胸口,将他推得一个踉跄,“一个罪奴,也敢跟老子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腿打断!”
“你敢!”
张龙怒吼一声,挥拳就打了过去。
然而他一个人的力气,哪里是三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的对手。
刀疤脸轻松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张龙的肚子上。
张龙痛的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