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有几张倭国海防图被送到了房遗爱面前的案牍上。
坐在船房之内,房遗爱盯着这几张海防图,心里狐疑起来。
不愧是倭国人,漫画的发源地,军旅之人竟能将海防图画的如此精致。
包括人员配置、兵器部署、城防位置、屯粮和后勤补给所在地,都一清二楚的呈现在纸面上。
而且,几张海防图的内容完全一致,位置完全相同。
房遗爱邹了邹眉头,问道:
“这些家伙画海防图的时候,可是在一个船舱之内,可以交头接耳?”
贾潜摇了摇头,道:
“并不,二少爷,小的将他们安排在了不同的船舱,怕他们联合起来蒙蔽二少爷。”
你个小机灵鬼。。。
房遗爱本想夸贾潜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家伙总是过于自傲,听到夸奖就会飘到天上去,还是算了,没事的时候多敲打敲打。
“如此说来,这海防图的位置都是真的!”
几个倭国降将并不知道房遗爱要让他们画海防图,便也不可能提前商量。
既然没提前商量过,又都将海防图画的分毫无差,便能说明,这海防图是都是按照实际布置画出来的。
“薛礼,将此图收起来。”
简单瞄了一眼,房遗爱便将图纸上的内容全部烂熟于心,并将纸张交给了薛仁贵。
“恩主,我军新胜,锐气势不可挡,是否乘胜进攻,直接攻击倭国的九州岛?”
房遗爱摇了摇头,道:
“天快黑了,降下船帆,原地休整,令将士们吃好喝好休息好,明日黎明拂晓,按此图,炮轰倭国本土。”
薛仁贵倒抽一口冷气。
他没能理解房遗爱的意思。
军中不可多得的是士气,如今士气正是高涨的时候,理应一鼓作气,攻上九州岛。
房遗爱定定神,开导道:
“想不通!?那本驸马为你解惑,九州岛地形复杂,天黑不利于我军作战,而正因为我军海战新胜,倭国军队一定提心吊胆,以为我军会乘胜而战,这一晚上他们都会睡不好觉,拂晓之时,便都会困得睁不开眼,正是疲惫之时,那个时候发起攻击,是最合适的时间。”
薛仁贵恍然大悟。
兵者,在于天时地利人和。
很显然,恩主将战局拿捏的死死的,而自己,却有点糊涂虫的味道。
薛仁贵受益匪浅。
他一扭头,却见大将军李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李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年轻人气盛很正常,不碰几次壁,便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但令李靖想不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