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弼叹了口气。
在荒无人烟之地,身份地位恰恰是最没用的,就像你流落孤岛,没人会因为身份地位多看你一眼。
“老房,我这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换做别人,我绝不干这事儿。”
程处弼身体虚胖,可力气还是有的,一个人便将那青石板抬起,扑面而来的臭气波涛汹涌。
你大爷。。。比芥末还上头!
房遗爱捂着口鼻,顺着井口向里面看去。
果然是一口枯井,细密的阳光下,清晰可见井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皆已身躯腐烂。
恶臭熏天!
“呀,人都死了,还没羞耻心,老房,这群尸体身上怎么都没衣服啊?”
“衣服都在圆谎大师的房间里!”
程处弼:“。。。。。。”
气氛凄厉压抑,无比渗人。
清音寺的住持大师竟是个花和尚,与女子通奸,可为什么最后连自己也死了?
匪夷所思!
“圆谎大师刚死不久,极有可能在你我来清音寺的前一天死亡;可枯井内的尸体,至少死了半个月的时间有余,不然身体不可能溃烂到这种地步,甚至连面容都看不清,这足以说明问题。”
“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圆谎大师和井中的女子不是一人所杀,而石碑上的戒律,恰恰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清音寺中除了住持大师,没人敢立下这样的戒律,如此推断的话,枯井中的女子,乃是圆谎大师所杀,而来不及毁尸灭迹,便将他们都投入了枯井中,以青石板掩饰,又立了碑文,令寺庙内弟子不得靠近,掩盖事实。”
老房说得对啊。
自己的脑袋有瑕疵,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可身边有名侦探,以细节推理天衣无缝。
“老房,圆谎大师若是与女子有私情,便是犯了戒条,既然他好色成性,又为何要杀人?还有一点俺想不明白,这么多女子,都主动来到清音寺,难不成是清音寺的香客吗?若是香客,因为寂寞想要寻求婚外情,为什么不找个帅点的和尚,这老秃驴干瘪如老斑鸠,毫无情趣啊。”
房遗爱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因为程处弼的话里不经意的提到了一个关键点,令房遗爱想通了一件事。
“处弼,回长安,咱们路上聊;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就你刚才提出的那几个问题,价值千金!”
程处弼洋洋得意:
“这凶杀案非比寻常,刺杀的人是你,俺老程自然要走在侦破此案的前列线上。”
房遗爱嫌弃道:
“要不咱们换条线走。。。你这前列线也太骚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