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用脚蹬了蹬房遗爱的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狗东西耽误了他钓鱼。
“老黑世叔,你的脸是黑的,心也是黑的吗?别忘了是谁给世叔出谋划策的,可世叔的态度,让小侄心寒!”
尉迟恭嘿嘿一笑:
“见外了,老夫跟你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来人,给我贤侄拿个席子垫在屁股底下。”
“那倒也不必。”
房遗爱干脆利落的拒绝,坐直了身体,盯着浑浊的池塘,眼神有些发呆。
朝中的局势,就像这池塘中的水,一眼看不到底!
“也不知关于越王的事,陛下考虑的怎么样了,到底要如何惩治李泰。”
尉迟恭轻描淡写道:
“那是陛下的家事,贤侄的手可不要伸的太长,小心被波及;我若是陛下,此事定不走刑部和大理寺,不过是自家孩子犯的小过错,简单的批评教育就可以了。”
这叫护犊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口号喊了这么多年,到了关键时刻,却不执行。
百姓知晓了会心寒!
到时舆论又起,长安城又将陷入波澜和暴动,伤及朝政根本。
最重要的是若从轻处置李泰,李泰会不会根本不领情,回去后依旧我行我素。
慈悲该留给知错能改的人!
李泰这个德行,犯错不知错,明理不守理,典型的不顾他人死活的作死心态。
“世叔说得对,压力都在陛下身上,小侄跟着瞎操什么心?不过长安城中的和尚,来的蹊跷。”
尉迟恭也放下鱼竿,随即押了口茶,目光一直注意着池塘上的那个鱼漂。
“这么多得道高僧齐聚长安,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贤侄不知道吗?”
房遗爱一愕:
“当然不知,听世叔的口风,世叔似乎知晓!”
尉迟恭颔首:
“贤侄是东宫属官,应该有段日子没去东宫了吧,不然太子殿下不会不向贤侄透露消息。”
的确,这一晃已经记不得多少日没去跟太子请安,他的经历都在改建平倭侯府上。
李承乾也顾及房遗爱的感受,知道他精力有限,难以分身,便没派人打扰。
“世叔,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