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半眯着双眸。
“本侯那日深夜从新宅回府,路遇清音寺武僧刺杀,被本侯以火铳取了性命。”
“是你那日在越王府掏出的黑色火器?”
房遗爱没否定。
李泰吐了口气,那火器威力极大,小小的一柄,竟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不过说起此事,他的眼中略微有些失落,失落的目光一闪而过,难以察觉。
“本王听说过此事,平倭侯福大命大,这些清音寺的和尚也是胆大妄为,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房遗爱道:
“定是有力所图,或受人指使,不然本侯与世无争,也没得罪过清音寺这帮秃驴,他们没有理由。”
李泰没说话,笑容中带着讥讽和幸灾乐祸。
房遗爱时刻在观察着微表情,他也是微表情管理大师,能通过微表情分析出人的心理活动。
这狗东西内心狂喜,又带着些许的失望。
“本侯事后去了清音寺,发现寺中只有圆谎大师,已经死亡,庙里的枯井内藏着十多具腐烂尸体,牵扯出长安县衙所查的另一宗案件---少女失踪案!”
“哦!?清音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女子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清音寺?”
“殿下稍安勿躁,听卑职继续往下说,说来也巧,卑职将这个消息告知长安县衙,马周派人去搜寻证物,却遇见一黑衣人欲将那些女子的衣物焚毁,这黑衣人,竟是工部尚书府的家奴。”
“段纶!?”
李泰说的平稳,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他做出略显不解的反应,是故意做给房遗爱看的。
房遗爱摇了摇头,不被他的表情和眼色所影响,还在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卑职如何也想不明白,段尚书怎么会牵扯到此事中来?便上门质问,段尚书一口咬定那家奴不检点,背着他做了肮脏之事,他管教不严。”
“没毛病!”
李泰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在为段纶开脱。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件事与段尚书有关,段尚书从扬州运来大量柑橘,卑职有幸吃到了几个,在这柑橘上,卑职嗅到了一股不该嗅到的味道。”
“女人的香味?”
“是火药味!”
房遗爱心说你他娘的可真心大,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本侯面前打马虎眼。
“火药!?你是说扬州运来的橘子上面有火药味?平倭侯,扬州火药库不是你的势力范围吗?若是扬州火药库的火药出现在长安,你可有失职之罪!”
言辞中颇有震慑意味。
“当然,不管是谁动了扬州火药库的火药,卑职都难逃罪责,但令卑职不解的是,他们运送火药来长安干嘛?长安本就有火药库,本侯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却废了这么大力气从扬州运过来,肯定有什么大用,殿下,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
被问到关键点,李泰老脸一红,赶紧反驳道:
“本王怎么知道?这些都是贼人所为,贼人做什么,与本王无关!”
“殿下当真不知?”
“说不知,就不知!”
房遗爱淡然一笑:
“卑职昨夜派手下高手深夜潜入工部尚书府,殿下应该知道,工部尚书府虽然也有武夫,但比起卑职手下的那些人,差的太多,因而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卑职的犬牙在琅琊公主的枕头底下,发现了殿下与她秘密来往的信件。”
草!
此话一出,李泰差点爆了一句出口,又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比被戴了绿帽子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