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敬畏!
尤其是那个曾经叫嚣得最凶的独眼龙老兵王独眼,此刻他低着头,那只独眼里再也没有了半点不服,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复杂情绪。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秦红雪扶住凌云的手臂,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什么。”凌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在那张黑漆漆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就是给他们上了一堂课,教了教他们,什么叫活着。”
活着?
听到这两个字,他身后的王独眼等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好几个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那画面,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回忆。
“凌爷说的是,”王独眼猛地抬起头,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声说道:“凌爷那是神人,是活菩萨,要不是凌爷,我们这帮蠢货,早就饿死在山里了!”
“对对对,凌爷教我们的本事,那都是保命的绝活!”
“凌爷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还不完!”
身后那群老兵油子和地痞流氓,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附和起来,那态度要多虔诚有多虔诚,就差给凌云当场磕一个了。
秦红雪看得一头雾水,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看凌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又爱又怕。
这七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凌云教给他们的第一课,是在找不到水的时候,如何从竹子里取水,如何从某些植物的根茎里挤出救命的汁液。
她更不知道,在第三天,所有人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凌云当着他们的面,面不改色地扒开一块烂木头,从里面揪出一条肥硕的白色蠕虫,直接塞进了嘴里,还嚼得嘎嘣脆。
那一刻,整个“狼牙”部队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们看着凌云那副享受美食的表情,再看看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终于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屈服了。
从那天起,虫子,蚂蚱,蝎子,甚至是某些无毒的蛇,都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骄傲,也教会了他们,在绝境之中如何像野兽一样活下去!
“行了,别拍马屁了。”凌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众人的吹捧。
他没有回城主府,而是直接将所有人带到了校场。
一百五十人,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站得笔直。
凌云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凌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最隐秘的一双眼。”
“现在我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狼牙部队,全体都有!”
“是!”一百五十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没有休整,没有废话!”凌云的手,指向了北方那道如同一线天堑般的巨大峡谷,眼神冷冽如冰。
“现在立刻马上,回去休息三天,这三天里,酒肉管够!”
“三天之后,我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携带三日干粮与饮水,分作五十个小队,穿越一线天,给我像钉子一样,扎进西陲蛮夷的草原深处!”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之内,把蛮夷所有部落的位置、兵力、粮草储备,甚至是他们部落首领晚上睡哪个婆娘,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孤狼城的上空久久回**。
秦红雪站在一旁,看着那一百五十道毫不犹豫,转身便朝着一线天方向奔赴而去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终于明白,凌云这七天,到底在做什么了。
他不是在训练,他是在铸剑!
一把即将饮血的绝世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