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里面传来秦红雪清冷的声音。
李焱薇推门而入,只见秦红雪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军。”李焱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红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来做什么?是来向我炫耀,还是来向我请罪?”
“焱薇不敢!”李焱薇的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泪水再次涌出。
“将军,焱薇对不起你,焱薇罪该万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秦红雪才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双凤眸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焱薇,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他,对不对?”
李焱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用回答了,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秦红雪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你的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焱薇怔怔地看着秦红雪,完全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秦红雪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其实,这样也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解脱。
“那家伙的性子太野,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未必看得住他。如今歪打正着,有你陪在我身边,以后也不用我一个人操心了。”
“将军,你……”李焱薇彻底懵了,她想象过秦红雪的雷霆之怒,想象过她的冷漠疏远,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话。
“从今天起,我不仅是你家将军,”秦红雪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一层暖意。
“我还是你的姐姐。”
“姐姐。”李焱薇再也忍不住,扑进秦红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将所有的委屈、惶恐和不安,都化作了泪水。
秦红雪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抬头望向窗外,眼神变得悠远。
其实在看到凌云将李焱薇护在身后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
她气的,不是凌云的荒唐,而是自己的无力。
她发现,不知不觉间,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占据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个铁石心肠的冰山将军。
“好了,别哭了。”秦红雪推开怀里的李焱薇,替她擦干眼泪,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模样,竟与凌云算计人时有几分神似。
“姐姐……我……”李焱薇还有些不好意思。
“咱们姐妹俩,以后要同心协力,把那家伙看紧了,可不能再让他去招惹别的姐妹了。”秦红雪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焱薇红着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过。”秦红雪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也太便宜他了。借着这个机会,咱们可得好好地刁难刁难他,让他知道我们姐妹俩,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也让他长长记性,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焱薇看着秦红雪那副摩拳擦掌,准备看好戏的模样,不由得破涕为笑。
“姐姐,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