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太好了!
顾千秋这一招,真是神来之笔!
若苏阳坐实抄袭之名,那他便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朝中立足!
王允德更是心中暗爽。
苏阳,你也有今天!
苏阳看着顾千秋,笑容不变。
“顾老说此诗是您所作?”
“正是。”
顾千秋点头,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出声道,“老朽虽隐居三十年,但早年游历四方,所作诗文不少。此诗正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一下,仿佛痛心疾首。
那一双苍老的眸子扫过大周的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苏阳脸上。
“苏大人,老朽本不愿与后辈计较。但你昔日于国子监,以远看石头大,近看大石头之句名动京城,足见诗才根底。”
“老朽实在不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般仙音妙语,竟被苏大人据为己有!”
“这是侮辱,对老夫的侮辱!”
顾千秋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加重,带着质问。
“苏大人,若你是一时糊涂,误将老夫遗落之手稿据为己有,念你年轻,只要当众认错,此事老夫可以不再深究。”
“不再深究?”
“哈哈!”
苏阳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笑声在金銮殿内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阳直视顾千秋,一字一句的道:“顾老,您是文坛前辈,苏某先前对您确有几分敬仰,以为你不会行此下作之事,可今日,您真让苏某开了眼界!”
“你!”
顾千秋老脸一热。
他心中何尝不羞惭?
他顾千秋一生清誉,晚年却要行此污蔑构陷之事,但想到齐澜的哀求,想到大齐的颜面,想到苏阳此子展现出的恐怖文才若成长起来对大齐文坛的威胁。
他只能将那份羞耻狠狠压入心底,面上反而更显义正辞严。
“顾老,您这番话,无非是觉得您成名数十载,德高望重,您说的话,便是金科玉律。”
苏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而我苏阳,昔日是个纨绔,我说的话,便不足为信!天下人,谁又会在乎呢?”
“对吗?”
“您吃定了您文圣之名,而我苏阳人微言轻,所以您红口白牙一指认,天下人自然信您而不信我!”
苏阳声音嘲讽,带着发自心底的不屑,“哪怕您连这诗写于何时何地、因何感发、甚至全诗有几句都未必清楚,但只要您说是我的,那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