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言,出你口,入朕耳,不得外传。”
“臣遵旨。”
苏阳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鱼玄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慕容雪,心中翻江倒海。
“陛下……”
鱼玄机轻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慕容雪忽然道:“玄机,你觉得苏阳此人,如何?”
鱼玄机一愣,沉吟片刻,谨慎道:“才华绝世,胆识过人,但行事太过狠辣果决,有时简直是疯狂。”
“疯狂?”
慕容雪喃喃重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是啊,是疯狂。可这天下,有时候就需要疯狂之人,行疯狂之事。”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飘忽:“一条鞭法,斩李斯,他今日说的每一个字,都足以震动朝野,血流成河。”
“可他说得对。”
慕容雪的声音渐渐坚定,凤眸冷冽,“大周不大破,如何大立?不流血,如何新生?”
鱼玄机心中一震,低头不敢言语。
“去送送他吧。”
慕容雪轻声道,“路上,替朕问问,那条鞭法的细则,他心中可有成算。”
“臣遵旨。”
鱼玄机躬身退出,匆匆追了出去。
宫道上。
苏阳走得不快,仿佛在欣赏宫中的风景。
当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苏阳停下转身,见是鱼玄机,不仅好奇的道:“鱼大人还有事?”
“本官来送送苏大人。”
鱼玄机道。
“原来如此。”
苏阳一笑,没有说话。
鱼玄机快步上前,与他并肩而行,沉默片刻,才道:“苏大人今日所言,实在是惊世骇俗。”
“本官吓到鱼大人了?”苏阳笑道。
鱼玄机摇头,认真地看着他:“下官虽然十分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敬佩。”
“玄机在御前侍奉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直谏,也从未听过如此透彻的治国之策。”
鱼玄机顿了顿,低声道:“陛下让我问问你,那条鞭法的细则,你心中可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