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傍晚。
丞相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阴沉的脸。
李斯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中满是冷意。
下首坐着户部侍郎王允德、吏部侍郎宋承、京兆尹刘文远,以及几位在军中颇有影响力的将领。
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诸位都听说了吧?”
“今日早朝,陛下以历练新人为由,将三名翰林院编修安插进了吏部考功司。”
宋承咬牙切齿:“相爷,那考功司掌管官员考核升迁,历来是我们的人把持。陛下此举,摆明了是要夺权!”
王允德更是脸色铁青:“不止如此。陛下还下旨,要彻查京城各大世家隐田瞒税之事,点名要从我王家开始查起!”
他猛地站起,声音都有些颤抖。
“相爷,陛下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啊!”
李斯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慌什么。”
“陛下既然出招,我们接着便是。”
李斯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
宋承看向李斯,开口道,“可相爷,眼下这该怎么接?”
“陛下如今有苏阳那个妖孽辅佐,又是火药又是新政,威望日盛。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朝中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李斯沉默良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那张老谋深算的脸显得更加阴鸷。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带着决绝的疯狂。
“既然陛下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李斯缓缓道,“正好老夫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老夫还是那句话,她要动我们,那我们就先动她。”
众人浑身一震。
“相爷的意思是……”王允德颤声问。
“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