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盯着苏阳,仿佛要把他看穿。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讥讽:“苏阳,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陛下若真想留老夫性命,何须等到今日?巫蛊、通敌、刺驾……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若真免老夫死罪,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服众?”
他摇摇头,笑声渐冷:“这话,你自己信吗?”
“呵……”
李斯嗤笑一声。
苏阳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相愿不愿意赌一把。赌陛下会守信,赌流放岭南之后,还能有机会。”
“机会?”
李斯一脸嗤笑:“什么机会?”
“呵……苏阳,你不必再费唇舌。老夫纵横朝堂二十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你这套,对老夫无用。”
他闭上眼,仿佛疲惫至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老夫出卖自己人?做梦。”
苏阳静静看着他。
牢房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
“明白了。”
苏阳转身,朝牢门外走去。
这李斯果然是老狐狸,压根不上当。
他都演的如此之好了。
这就没办法了。
只能上上大刑,看看能不能招了。
就在苏阳即将踏出牢门时,李斯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苏阳。”
苏阳停步,回过头去。
“你赢了。”
李斯一脸平静,仿佛要死死的记住苏阳的那张脸。
“但你别得意的太早,朝堂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老夫今日之下场,未必不是你明日之结局。”
烛火下,苏阳的侧脸半明半暗。
“李相此言,是威胁?”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道。
“你以为扳倒老夫,这大周就太平了?你以为慕容雪坐稳皇位,你就能高枕无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天真。”
苏阳眯起眼。
李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