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在一旁连忙打圆场,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江承轩才身着常服,缓步走进书房,神色平静无波。
“小姨夫,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手底下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朱高燧起身说道。
“就是啊,什么急事非得这么着急把我们都叫过来?耽误了赚钱的正事,小姨夫可得赔我们!”
朱高煦跟着附和。
江承轩没心思和他们打趣,径直走到桌案前,将张自成的奏折扔在桌上,纸张的脆响让书房安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朱高煦身上,笑吟吟的开口:“汉王啊,你且看看这份奏折,仔细瞧瞧。”
“这王、宁,可是你的人?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让他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这个主子,怕是难辞其咎吧?”
“王、宁?”
朱高煦愣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道,“这小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长眼,招惹到小姨夫了?您尽管说,我这就去收拾他,保证让他给您赔罪!”
如今江承轩可是他的财神爷,弹簧马车、物流生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自然是百般讨好,不愿得罪。”
“一旁的朱高燧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讨好之意。
“你们心里清楚,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吧?”
江承轩目光扫过在座的勋贵们。
“自然是议事开会,齐国公有话尽管吩咐!”
朱高煦搓了搓手,脸上挂着生意人的精明。
“我们兄弟俩向来听小姨夫的调遣,绝无二话。”
江承轩微微颔首,道:“那我倒要问问汉王,你的物流商队,还有那些遍布各州府的货栈,能顺利运转的根基是什么?”
朱高煦眉头一拧,正琢磨着怎么说才周全,旁边的朱高燧已经迫不及待地抢话。
“这还用问?当然是修路啊!”
“官道要是坑坑洼洼,马车走不动,货物运半截就损耗大半,物流生意还做个屁?难不成让伙计们扛着货物跑?”
“就你嘴快!”
朱高煦瞪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问的是我,轮得到你插言?”
朱高燧撇了撇嘴,装作一脸委屈的抿紧嘴唇,端着肩膀靠在椅背上,显然还憋着一肚子话想说。
“那你的减震马车,能让订单排到三个月后,又靠的是什么?”
江承轩没理会兄弟俩的拌嘴,又看向朱高煦。
“自然是沾了新政的光,靠着国本稳固才能做起来啊!”
没等朱高煦开口,朱高燧又忍不住接话,生怕错过了表现的机会。
江承轩笑了笑,没再阻止他,道:“修路的银子,是朝廷从国库调拨的,国库的银子,归根结底是税收充盈起来的。这个道理,你们心里都很清楚。”
他伸手一指桌上的奏折:“现在,你们自己看看这折子,就知道有人是怎么公然跟朝廷、跟新政作对的。”
朱高煦拿起奏折,逐字逐句仔细阅读,脸色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铁青,读到最后几句时,猛地一拍桌子,暴跳如雷。
“狗娘养的王、宁!敢公然抗税?还他妈的敢杀税务官!这是活腻歪了想找死!”
朱高燧见二哥如此愤怒,急忙抢过奏折翻看,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这个王八蛋!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