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等遵旨!”
朱高煦乖乖应着。
朱棣重新躺回龙椅,刚闭上眼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爹,你笑什么?”
朱高煦探头探脑。
朱棣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朕想起高兴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殿外高声喊道:“好了,让外面那五个家伙进来吧!”
此时的谨身殿外。
解缙、金幼孜、黄淮、胡广、胡俨五人已经站了许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调色盘一般。
书吏悄悄传递进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从头凉到脚。
勋贵们不仅没按预想的那样阻拦,反倒把王、宁绑去了税务司衙门,一口咬定要按国法严办,丝毫不顾同袍情谊。
“这可如何是好?”
胡广压低声音,道:“勋贵们竟然不护着自己人,如今皇上怕是更倾向于严惩王、宁了,我们之前的盘算,岂不是全落空了?”
解缙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如铁。
“我原以为,王、宁既是勋贵出身,邱松、张辅他们定会出面阻拦,这样新政推行便会受阻,江承轩也能因此栽个跟头……”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齐、心协力,要置王、宁于死地!”
“唉,本以为此事能让新政动摇根基,让皇上意识到勋贵的不满,如今看来……”
黄淮话没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胡俨急得直跺脚,道:“这可怎么办啊?咱们之前想好的说辞,现在根本用不上了!”
“皇上本就想拿王、宁杀鸡儆猴,如今有了勋贵支持,更是师出有名,咱们哪里还劝得动?”
“谨言!”
黄淮喝止道:“隔墙有耳,小心祸从口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皇上定会召见我等,届时再相机劝解便是,或许还有转机。”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朱棣本就对新政的成效十分满意,如今有了勋贵集团的全力支持,更是如虎添翼,哪里还会听得进他们的劝谏?
只要王、宁一死,新政的根基只会更加稳固,他们想借机打击江承轩、动摇新政的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