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王、宁性情乖张、居功自傲,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些功劳,眼高于顶,怕是也得罪了不少勋贵。”
“此次他既触了国法,又碍了他人利益,自然是死路一条,没人愿意为他出头。”
“哈哈,爱卿所言甚是啊!”
朱棣拍着大腿笑道:“怪不得朕愿意与你交谈,其他人说话总是绕来绕去、言不及义,唯有你能一针见血,说到点子上。”
“皇上,如今正是大明经济、农业各项产业蓬勃发展之际,各地人才纷纷涌入京城,正是广纳贤才、大展拳脚的用人之时啊。”
江承轩顺势说道,将话题引向新政的后续规划。
“是啊!”
朱棣眼中涌现憧憬,期待道:“今年各地风调雨顺,想必会是个大丰收吧?”
江承轩点头道:“那是自然,新政推行虽时日不长,但成效已然十分显著。”
“不出半年,朝廷的赋税收入定会大幅增长,百姓的生活水平也会有质的飞跃,大明定会愈发繁荣昌盛。”
朱棣听了,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但转念一想,又露出了一抹惆怅,眉头微微蹙起。
“解缙等人曾进言,说朕处置王、宁太过操之过急,恐会引起百官忌惮,说朕是在重开太祖爷屠戮功臣的先河,骂朕残暴。”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带着纠结与顾虑。
江承轩心中明白,太、祖爷朱元璋屠戮功臣的做法,始终是朱棣心中的一道坎,他既想严明法纪,又怕落得残暴的骂名。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笑着问道:“皇上,微臣斗胆一问,太、祖爷当年捉拿贪官、严惩污吏,整顿朝纲,您觉得是对是错?”
朱棣微微一怔,坚定说道:“自然是对的!贪官污吏祸国殃民,鱼肉百姓,不除不足以平民愤、正国法、安天下!”
“既然如此,皇上又有何顾虑?”
江承轩摊了摊手,道:“太、祖爷严惩贪官是对的,皇上严惩触犯国法、阻碍新政、残害命官的勋贵,又何错之有?”
“是贪官污吏不该杀,还是勋贵乱法可以逍遥法外?难道就因为他有几分功劳,便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朱棣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江承轩继续说道:“微臣斗胆再问,皇上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是在乎后人的评价,还是在乎天下百姓的安危、大明的长治久安?”
朱棣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道:“朕自然知晓此事利大于弊!故而才下定决断,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即便后人骂朕残暴,朕也在所不惜!”
“何来残暴之说?”
江承轩沉吟道:“严惩恶徒、严明法纪、推行新政、造福百姓,这是明君之举,何来残暴?”
朱棣抬头,豁然开朗。
他没想到,江承轩竟然从未往残暴这方面想过,这份坦然与通透,这份对明君的定义,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
江承轩目光灼灼,直视朱棣,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何况皇上此行此举,绝非一己之私,而是为天下苍生计,为大明长治久安计。”
“这般利国利民的大事,何谈小节二字?”
“如今百姓欢呼雀跃,田间阡陌无有饥馑之色。”
“农业日渐振兴,仓廪渐丰再无民不聊生之景。”
“天下人皆在称颂皇上美德,感念新政带来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