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的天衣无缝之计,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那个陈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将军!快撤吧!”
身旁的副将焦急地催促。
“也先不花将军的主力已溃,我等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陈锋的铁骑!”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礼失里猛地惊醒,他看了一眼城外那片已经化为火海的战场,又看了看远方辽阳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我将令!”
“全军放弃铁岭,向辽阳方向,全速撤退!”
“是!”
随着阿礼失里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城头放火的元军,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从北门仓皇逃窜。
半个时辰后,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臭。
陈亨失魂落魄地站在帅台的废墟之上,他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那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袍泽,那张英俊的脸,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十万大军,经此一役,还能站着的,不足三万。
“总兵大人。”
北平老将张玉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同样满是悲戚。
陈亨没有看他,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张玉沉默了片刻,声音沉重。
“阵亡超过四万,被烈火烧死的,不计其数。”
“重伤者,近两万。”
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亨的心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陈锋策马而来,他身后的万骑营将士,一个个甲胄鲜明,杀气腾腾,与周围那些狼狈不堪的淮西残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锋翻身下马,他没有去看陈亨,只是平静地对李牧下令。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将所有战死的袍泽,好生收敛。”
“是!”
李牧领命而去,他经过陈亨身边时,那眼神中的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
陈亨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陈锋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多谢……冠军伯,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无尽的耻辱。
陈锋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我救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