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陈夜的声音很温和。
“嫂夫人伤得很重,为何不去军中的医帐?”
那汉子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去了,军医说。。。。。内腑受了重创,失血过多,已是。。。。。回天乏术了。”
陈夜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搭在那女子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内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对着身后一名随行的太医沉声说道:“去,将朕带来的那支千年血参取来,切三片熬成浓汤,立刻给她灌下!”
“陛下!那。。。。。那可是贡品啊!是为您。。。。”太医顿时大惊失色。
“朕的身体用不着。”陈夜厉声说道。
“朕要她活着。”
太医不敢再多言,连忙小跑着离去。
那断臂汉子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竟是。。。。。当今天子!
他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草。。。。。草民有眼无山,不知陛下圣驾!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起来。”陈夜将他扶起。
“朕说过,朕欠你们的。”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闻声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惊疑与麻木的百姓,运起内力,声音洪亮的说道。
“朕知道你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这份痛朕感同身受。”
“朕无法让死者复生,但朕向你们保证!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的衣食住行皆由国库承担!所有在浩劫中遇难的百姓,其名讳将与战死的将士一同刻入英灵殿,享万民香火!”
“所有失去父母的孤儿皆由朝廷抚养成人,入学识字,不收分文!”
“所有失去劳动力的伤残之人,朕养你们一辈子!”
他的话如同一道道暖流,注入了这些早已心如死灰的百姓心中。
百姓们呆呆的看着他,眼中缓缓升起一丝希望。
陈夜没有停下,他走到那个抱着盔甲的老妇人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了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张铁牛。
“老人家。”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
“您的儿子张铁牛,是雁门关守军的一名伙长,他在城破之时为掩护百姓撤退,身中七箭,力战而亡,他是大雍的英雄。”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在听到儿子名字的瞬间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抚摸着那块木牌。
“英雄。。。。。我儿。。。。。是英雄。。。。”她喃喃自语道,两行热泪终于从那干涸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陈夜没有起身,他就那么单膝跪着,静静的陪着她。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天子之尊,竟为一个普通的士兵母亲屈膝跪地。
“陛下圣明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喊出声,紧接着,整个安置所内数千名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哭声震天。
一股股无形的纯粹的民心之力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汇聚到陈夜的身上,让他身上的人皇光环变得愈发凝实、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