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天工院落成,乃我大雍开天辟地之盛事!臣不才,愿赋诗一首,为陛下贺,为大雍贺!”
陈夜笑着抬了抬手说道:“准了。”
李思明清了清嗓子,当即便吟诵起来。
他所作之诗对仗工整,辞藻华丽,还引经据典,将天工院的成立比作上古圣王开创伟业,引得周围的进士们连声叫好。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也按捺不住。
探花郎作了一首七律,将焦炭炼钢描绘成火神降世,淬炼神兵。
榜眼也赋了一首五言,称赞陛下慧眼识珠,任用公输野这等奇才。
一时间,宴席上诗词唱和,气氛热烈无比,仿佛又回到了昔日的琼林宴。
那些老臣们看着这群年轻人也都抚须微笑。
陛下虽然手段狠厉,但对有才华的读书人似乎也并非一味打压。
唐琴音坐在陈夜身边,听着那一首首赞美的诗篇,心中也与有荣焉。
她能感觉到,这些读书人的态度已经渐渐转变。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
就在众人兴致最高昂的时候,那个刚刚被陈夜训斥得体无完肤的状元郎赵文举竟也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臣。。。臣也想赋诗一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夜看着他,饶有兴致的说道:“哦?状元郎想作什么诗?说来听听。”
赵文举没有立刻吟诵,而是对着公输野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臣之前有眼无珠,言语冲撞了公输院首,还请院首海涵。”
公输野正抱着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嗨!读书人的臭脾气,老头子我见多了!只要你别耽误老子搞研究,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
这粗鲁却又直爽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赵文举的脸红了红,这才转身对着陈夜朗声吟道:“金殿论策三千言,不及西山一炉烟,纸上兴亡多少事,原来尽在铁水间。”
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算不上对仗工整,却像一记闷锤敲在了在场所有读书人的心上。
金殿之上空谈三千言,竟然还不如西山炼钢炉里冒出的一缕青烟。
陈夜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赵文举虽然迂腐,但脑子转得倒也快,是个可造之材。
“好一个纸上兴亡多少事,原来尽在铁水间。”陈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文举,你能有此感悟,这状元的功名便不算辱没。”
得到陛下的肯定,赵文举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下拜:“谢陛下教诲!臣受教了!”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了顶点,丞相站起身来,笑着对陈夜说道:“陛下,今日如此盛会,众学子皆已献上佳作,陛下文成武德,亦是诗词大家,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一饱耳福,也好让此盛事流传千古啊?”
“请陛下赋诗!”
所有官员和学子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陈夜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满眼崇拜的唐琴音,又看了看下方那些翘首以盼的臣子与学子,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