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寻死路上还能捡到赏赐的?
诶!
这是皇帝亲赐,他不接就是大不敬!
刚才没死成,现在再扣个大不敬的帽子,万一女帝觉得他蹬鼻子上脸,直接砍了……
好像也不错?
他犹豫着,是不是该直接把靴子嗅一口。。。不对!是直接扔她脸上!会不会更嚣张?
可他还没动作,刘闯已经连滚带爬地过来,一把抢过靴子,低声道:“将军!快谢恩!快拿着!实在不行,我喊你爹也成。”
他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姜川再作出什么妖来。
刘闯强迫地把鞋塞进姜川怀里。
姜川想往外掏,可刘闯死死摁住姜川的手,刘闯一个糙汉都快哭出来了!使了牛鼻子劲,刘闯也疑惑,不是说这姜川是个跋扈的人吗?这力气怎么这么大?!
姜川则一脑门黑线,这算什么?死没死成,还得了一双鞋?
武明空看着姜川那一脸憋屈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深。
她自然看出了姜川种种行为下的异常,那股子一心求死的劲儿,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她。
越是如此,她就越觉得有趣,越不想让他如愿。
“既然鞋已赐下,此事便就此作罢。”
武明空一锤定音,彻底断绝了姜川借此生事的可能。
杜文渊松了一口气,虽然面子折了些,但总比亲自提鞋要好上万倍,连忙躬身:“老臣……谢陛下体恤!”
武明空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杜文渊和姜川身上,语气变得深沉:“今日之事,朕希望是最后一次,朝堂之上,文武皆为朕之肱骨,北莽虎视眈眈,边关未宁,内耗,乃取死之道。”
“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所有人躬身应道。
“摆驾回宫。”
武明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仪仗紧随其后。
直到女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凤鸣楼内的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感觉背上都已是一层冷汗。
杜文渊直起身,狠狠地瞪了姜川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赵太清等人连忙跟上,如同斗败的公鸡。
刘墨林走到姜川面前,拱手道:“姜将军,今日之事,真是……波澜壮阔,将军保重,晚生告辞。”
很快,原本热闹非凡的凤鸣楼顶层,便只剩下姜川,刘闯以及几个不知所措的伙计。
姜川低头看着怀里这双锦靴,抬脚跺了跺地,叹了口气。
“刘统领。”
“末将在!”刘闯一个激灵,他现在对这位姜将军是又怕又敬。
“你说……”姜川一脸惆怅,“这京城,想死怎么就这么难呢?”
“啊?”刘闯张大了嘴巴,完全无法理解。
姜川摇了摇头,懒得解释,背着双手,蹬着皇帝赐的新靴子,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去。
“禁足三日……宫宴……嗯,看来得换个思路找死了。”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新的作死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