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老杜你们一家啊,我呀,上赶着来送结亲酒。”
张家有个最小的孙子,五岁半。
“自打做邻居起,咱们两家就你来我往,都是想把日子往好了过不是?”
“张大姐,你先坐。”
传来母亲也有些喜悦的声音,似乎还挺认可这门亲事。
嫁得近,抬脚就能回娘家,也不会受婆家欺负。
屋里还在纠结的杜昭,闻听此话,顿时毛发炸起。
梦中也曾出现过这一幕幕……
长女14岁嫁到张家后,日日受张大娘和婆婆磋磨,女婿也是个混球,万事不管。
娘家也不好插手太多,长女性子又像她母亲,极擅隐忍。
最后落得个饥疲交加而亡的命运。
年仅十八。
杜昭忍不住冲到院中,脱口而出。
“我女儿只会嫁秀才公、举人老爷!”
一边说着,他一边三步并两步,跑去枣坑边,把张大娘已经放进去的酒拎出来。
和梦境里一样,果然父亲默许和张家结亲。
杜昭把酒塞回给对方后,退到产屋门外站着。
张大娘一噎,脸上青红交加,嘴角一颗毛痣不停打颤,一副要破口大骂的架势。
这时,院门外进来同村——李家大儿媳妇赵氏。
赵氏身段儿好,又刚生完儿子还没满岁,腰间一根细绳儿,把粗布麻襦裙都勒出波涛汹涌。
这一跨进院儿来走几步,晃得比手中两坛仍带着新泥的酒坛还凶。
直接让杜家男丁们,都别过脸去。
赵氏见状,晃着柳腰儿,笑得花枝乱颤。
还故意往杜昭侧边靠近。
“我说杜三郎啊,大白日就别做梦啦。醒醒,泥腿子只能和泥腿子一块儿,与咱赵家结亲可好?”
杜昭蹭地一下蹦开老远。
梦境里,赵氏也在这一日出现过,只是来晚一步。
因此怀恨,后面没少在背地里给杜家找麻烦。
长女吃过的苦里,也有这货一份。
现在,杜昭跳开的动作,却把赵氏逗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就算你家把闺女当金疙瘩,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门脸儿呀。”
张大娘松开两手也跟着笑,笑得一手抱肚,一手扶住老腰。
“这是懒到脑子发懵啦?”
二人连讽刺带挖苦的笑,笑得杜家人面色有些讪讪。
却笑得杜昭暗暗发狠。
“十日后,我能考上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