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失败了是吗?
杜昭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睛。
深施一礼,转身告辞。
不想纠缠,因为清楚以自己目前实力,纠缠无用。
而周围的人为他让开了一条道,再也没有讥笑嘲讽声。
直到他走远,众人才重新关注起这场考核来,议论再起。
本都没有再提起杜昭,可人群中还是有道不和谐声音响起。
“那杜昭用竹丝、灰墨瞎练字,本就不该被录取,先生真是高明!”
严方明听到后浑身一振,猛地侧头看去。
见是自己私塾学子刘墨,眉头轻皱了皱,才又望向杜昭离开的方向。
若有所思后,低声吩咐书童几句。
杜昭一无所觉。
迈着沉重的步伐,背着没有机会放下的新书箱,十指攥进背绳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不是对此早就有过准备吗?
只是没想到……十里八乡尊重的先生,竟会当真如此。
杜昭却没有时间平复情绪,想到家里肯定还有张氏在等着要赌约。
他一步步走着,湿润的山径还没放过他,让他双脚一滑,摔进路边田沟里,裹上一身水泥。
张大娘的确已上门讨要绸缎。
对着赶回家的杜业,得意洋洋道:“别张望啦,杜昭已经考私塾失败,绸缎拿来吧!”
“早说过你家杜昭不行,偏不信,这下好了吧?可别怨我这个老邻居不讲情面,愿赌服输嘛。”
消息其实已被杜业得知。
他也是专门在院中等着。
可是真到这一刻,杜业的手指还是忍不住颤动两下。
慢慢伸手进袖,慢慢摸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契。
十亩地的地契。
按一亩地一两银子算,怎么都比程雨那匹绸缎贵得多。
可是人家张大娘当初赌的是十亩,那他们不肯给绸缎,就得也赔上十亩。
杜业在将地契递出时,嘴唇也忍不住颤动两下。
“哈哈哈,痛快,不愧是杜家!”张大娘大笑着,伸手就要来接。
“阿爹!”
产屋门忽然打开,弱如扶柳般的程雨依住门框。
苍白的脸上堆出笑容,清利干净地说道:“给绸缎,就在我那箱笼里,您去拿。”
她的箱笼从来没有上过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