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家那边几亩地太偏远,又缺水得很。”
缺水?
齐健深皱眉头,上下左右打量杜学耀,总觉得面前这人有哪儿奇奇怪怪。
说起来,那一片的确有点儿缺水,但也不至于就把才长好的秧苗都铲了,翻成旱田的吧?这是钱多了烧得慌?
不读书只是免了高昂付出,又不是有了进账。
而杜学耀觉得齐健才奇怪。
看看齐健篮筐里的金箔和香烛纸钱,顿时明白此人用意。
“你不会想扩你家祖坟的地儿吧?告诉你,那可没门儿。”
还是因着那片偏远之故,附近的山又不高,图不着山涧水,倒成了有几家的祖坟之地。
杜家当时买那五亩田,也是图着便宜。再说也不忌讳那些,毕竟各家祖坟一般都埋在自家田地附近。有不少都还挨着路边呢。
“哎,反正你们也不在乎那点儿收成,既然能改成旱田,卖我一亩怎么样?”齐健被说破用意,就干脆道明。
杜学耀佯怒,抬脚要踹他。“滚!你家是没了多少先人才用得着一亩。”
齐健只能撒腿往前跑,边跑边回头商量:“我给一两银呢,别不识趣啊。”
杜学耀捡起个小石头丢过去。
齐健跑没了影儿。
杜学耀这才慢下脚步,望着齐健消失的方向皱眉。
一两银买坏了的田?难道齐家也有可疑?齐家儿郎可不少。
想着又加快脚步,想着回家告诉三弟一声。
一拐弯儿,发现草丛里有个金灿灿的什么物什在闪。
脑中闪过金子!
顿时左右张望一圈儿,见四下无人,快步跑进,猫头贼脑地一把捡起来。
入手份量不对!
仔细一看……呸呸呸!
是齐健那孙子跑丢的“金元宝”。
晦气!!!
杜学耀赶紧丢掉,再吐三口唾沫,头也不回往家跑。
而杜家紧闭的大门外,田氏正架着一条伤腿,坐在白杨树下,清理着麻丝,顺便结结成线。
自打家里人齐心协力想出勾织之法,眼看一件件织衣短褐就要成形,反倒是麻线不太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