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些感悟没有写,是觉得没有必要。
却不料被批评至此。
杜昭站起身,诚恳认错。
“是学生反思深度浅薄,请先生莫要生气。”
别给您老气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谁知下一瞬……
“哈哈哈!”
先生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就在杜昭被笑得莫名其妙、又满腹狐疑之时。
先生起身,绕过桌案,拍拍他肩膀。
“杜昭,我已听闻此事来龙去脉,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在严方明的眼中,以杜昭如今这般年纪,还是将将踏入读书人的行列,就已懂得如何善用律例、人心、世故等等,去做出如此既能惩诫恶人、又能全身而退的事情,非常不错,相当不错。
“至少,老夫都无法在一时之间想出如此万全之策。后生可畏啊。”
严方明感慨着,踱到杜昭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捋起胡须。
浑然忘记自己故意一惊一乍把人吓到。
杜昭看着这样的先生,也是一阵无语。
这还是一惯严肃又严厉的先生吗?
仿佛这一刻,又回到最初在自家院中见到的那为花痴迷的中年人。
杜昭去一边沏杯茶,端来递给先生,再坐回椅中,放松地道出自己心中真实想法。
“学生当初原以为选择这条路之后,只需一心努力向学便可。”
“此次事件,才让学生了解书中那句‘世事洞明皆文章’。”
“我们生活中的大事小情,甚至点点滴滴的日常,其实也都是一种学问,是真实与学问之间的互相佐证。”
学,是为生存。反之,生存也是一种学问,且是最大的一门学问。
如果只是单纯的两耳不闻窗外事,那又如何能真正理解圣贤书中的道理呢?
这些杜昭没有写在文章中,就是不想先生以为他老于事故而轻于学习。
“你能这么想,也不枉老夫单独教授于你。”严方明闻言,欣慰地点点头。
徐徐饮口茶,再道:“我们读书的目的是为什么?做官。那么做官又是为什么?自然是为把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惠及百姓。”
“老夫此前正是因为做不到这点,才屡屡应试举人不过。”
“你啊,也算是给老夫开了一窍。”
杜昭闻听,连忙站起,拱手揖身。
“学生岂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