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头上是豆大的冷汗,疼的。
汗水被拭去,她转眸看向傅易青。
他握住她的手,手心冰凉,“睡一觉,睡着了就不疼了,到了我叫你。”
舒苒听话地闭上眼。
但她越是痛,就越睡不着,最后也不知是痛到意识涣散还是真的睡着,呼吸才终于趋于平和,但眉间却皱得发紧。
傅易青拧紧了眸子,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舒苒没能睡太久,她又被疼醒,脚上的痛感只饶了她两个小时。
她动作幅度并不大,却还是被傅易青一眼发现。
“还有多久?”舒苒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傅易青伏低脑袋,凑过去,愣了一秒才听懂她的问题,“快了,再睡会儿,我会喊你。”
舒苒:“我睡不着。”
傅易青:“很痛?”
舒苒:“没。”
尽管她这么回答,傅易青却知道她一定很痛,否则她不会醒来,更不会说睡不着。
傅易青哈了口气替她暖手,又连同她的手一起放入毯子,“再睡一觉就到了。”
舒苒黑亮的瞳仁里莹润了小鹿般的怯弱,“真的睡不着。”
傅易青:“睡睡看。”
他脸上的神情是少见的温柔怜惜。
舒苒忍着痛,点头。
事实上舒苒还是睡不着,但握住她的那只手太过温暖,与其醒来让傅易青更加担心她,不如假装睡去。
痛极,她的眉头越拧越深。
“从前,鸭妈妈生了九个蛋,她突然发现窝里多了一只蛋,这只蛋看上去和其他蛋不太一样,……”
舒苒睁开眼,不解地看先傅易青,“教练?”
傅易青垂眸看她,“是睡前故事。”
舒苒有些想笑,但生理上的痛觉让她笑不出来,“可是我听过这个故事,是丑小鸭吗?”
“我只知道这个故事。”他只好拿出手机,“你想听什么?”
舒苒重新阖上眼,“还是丑小鸭吧。”
傅易青继续:“其他的鸭子都长得一样,只有丑小鸭最特别,大家都认为它最丑……”
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傅易青显然是第一次讲故事,情节描述有些奇怪,且言语犀利,如果是平时,舒苒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正是这样真诚的他才让舒苒心头更温暖。
她听着听着,鼻头越发地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