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酒看了眼实况排行榜,确实,那位身形微胖的大哥叫王宏,自比赛开始后一直牢牢地占据着榜首的位置,听官方解说介绍,似乎是国家队的种子选手。
她忍不住微信戳徐曼曼,问她知不知道今天这个比赛和后续亚运会资格和国家队选拔之间的关系。
然而后者两手一摊,表示她只是个半路出家的,能记清楚赛制已经很不错了,这么内部的信息她还没能力去过问。
她幽幽一叹,与此同时,纪小胖却发出了土拨鼠一般欢乐的叫声。
“你干什么?”
纪小胖笑得像朵老**,指着前方道:“你看你看,长卿在那里,他看到我们啦~”说罢疯狂挥手,又大比爱心。
言小酒先是有点害羞,又有点不可思议。
“我们坐得也不是很靠前啊,他怎么知道……”
她突然想到,这门票都是他本人寄出的,怎么能不知道纪小胖会坐在哪个位置。
“你怎么不招个手啊,不行跟我一起比心,给长卿加油啊!”
言小酒有些麻木,默默地随着他比了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爱心,也不知那么远对方能不能看见,比了一秒钟马上收了回来。
既然他都发现自己了,也不好意思再用望远镜看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向他的方向,言小酒只能低下头,佯装很认真地跟直播间内观众互动。
“什么?没有啊,就是朋友。刚刚那小胖子的哥们,他自己说的,你们刚耳聋啦?现场人不多?是啊,这也算正常吧,又不是奥运会,而且这地方,说实在的,还真是够荒郊野岭的,没车想过来还真是麻烦……”
10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过,选手们再次各就各位,刚松弛下来的心神立马又绷紧了。
言小酒和纪小胖都停止了说话,屏气凝神地关注着比赛,并以一种温和无声的激烈方式抢夺着唯一的一个望远镜。
最后,还是在直播间观众对小胖不礼让女性的强烈谴责下,言小酒将望远镜抢到了手,而作为交换,纪小胖抢走了她的手机,说是要跟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好好聊下人生。
接下来,纪小胖第一次当主播,玩得很开心,只是一旁的言小酒就紧张得手都出汗了。
因为,不知为何,这一轮里谢长卿的表现突然大失水准,居然比第一轮还差,居然射出了一个6环和一个7环的坏成绩。
这一轮结束,毫无意外地,他又从40名掉回了48名。
每一轮的时间其实很短,按照30秒的间隔算,也不过是三分钟而已。但这对旁观的言小酒来说格外漫长,漫长到她几乎能通过望远镜看到每一支“慢动作”射出的箭矢尾羽在气流中微微颤动的轨迹。
再一轮结束时,名次稳如泰山般地杵在48名上。
她紧张得快哭了,不由自主地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怎么办,他现在状态好像不好啊,也不知道哪里受了伤……”
纪小胖也有些愁眉苦脸,还能怎么办,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赛后好好安慰受伤的哥们呗。
一条绿油油的弹幕同时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为什么你们俩这么紧张?这个只是排名赛,又不是淘汰赛]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解释了下后面淘汰赛的规则,又暗暗祈祷谢长卿小宇宙爆发,能在最后的四轮中脱颖而出。名列前茅就算了,怎么也要混到32名以内吧,不然后面真悬了。
又有人好奇宝宝状问:
[怎么好多选手拉弓都喜欢贴着嘴啊,不怕练成歪嘴巴吗?]
言小酒嘴角的笑意真实了些,她打起精神看了下其他选手,发现还真是这样。但是,谢长卿就不,他每次拉弓都只是老老实实拉到下巴位置。
“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偶像包袱吧~”
她尝试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平常心来看待这场比赛。
也不知是不是她平静下来了的缘故,她竟推己及人地看着谢长卿也觉得他沉静了不少。
射箭这项运动中,宁静致远、稳如磐石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从第三轮开始,他再次进入了状态,跟刚刚忽高忽低、起伏不定的那个谢长卿仿佛两个人似的。
咻咻——
利箭破空之声,宛如风雷烈烈。
谢长卿取出一支冷箭,搭在柔韧而有力的弦上,缓缓弯弓。
这是他的最后一组箭,如果能全部10环,或许还可进前32名。如果出了差错的话,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