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酒一脸懵:“是的。”
“请问您是否有一位名为谢长卿的男性好友?”
言小酒更懵了:“有,这……”
那头好像没有让她提问的打算,继续道:“那位谢先生表示,你们是一起出发前往悉尼的,但是航班不同,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言小酒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鬼剧情?
谢长卿跟着自己跑来了悉尼?前后就差几个小时?结果落地不到半小时发现,行李丢了,手机还被抢,只能向大使馆求助?
还能有人比他更倒霉吗?
据大使馆工作人员表示,这些谢先生此时正可怜巴巴、望眼欲穿地在大使馆办公室里等待着她的援手。
挂断电话后,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这么离奇的事。
离奇的点当然不是谢长卿这么倒霉,而是,他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追着她过来?更进一步,言妈妈就要追问他俩到底什么关系了。
谢长卿坐在窗边,看着时钟的分针一点点地划过,夕阳的暖色一点点变浓,最终,时针定格在了6这个数字上。
他几乎都要放弃这个荒诞的想法,转而拨另外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了,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是气喘吁吁的询问声,那声音很清甜,很美。
姜源说,哄妹子的不二法宝之一就是,装可怜!
虽然大部分女人都不乐意给男朋友当妈,但女人与生俱来的母爱感让她们天生就爱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此刻他要扮演的,无非是一个不小心摔碎了玻璃杯、可怜巴巴蹲在她面前求原谅求收留的大型多多罢了。
所以,他听到言小酒随着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来时,刻意假装没察觉,整个人沉浸在夕阳笼罩着的淡淡悲伤中,整个人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委屈巴巴的大型犬类。
且不说言小酒心里如何想,好奇跟着前来的言妈妈的心先化了。
“哎哟,这就是纪旭那小子的同学啊,长得可真俊~别伤心了,先跟我们回去,东西丢了不要紧,人还在就好~”言妈妈满怀着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将这只“大型犬类”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打起了撮合二人的小算盘。
她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言小酒只是告诉她,谢长卿“碰巧”有事也来了悉尼,却遭了贼,倒霉可怜得很,得来帮把手。
谢长卿十分乖巧地迎接着一老一少两道目光的洗礼,只是一个慈爱,另一个却是狐疑,外加一丝暗藏的羞意。
见着他孑然一身,除了一身运动休闲装什么都没有,言小酒才真的信了。
刚好到了晚饭的点,出了大使馆,三人便随意找了餐厅。趁着言妈妈去洗手间,言小酒开始言行逼供。
“你,你怎么突然跑到悉尼来了?”
她抱着胸,试图像那天霸气侧漏的谢妈妈学习一二分气势,到底还是有点露怯。
谢长卿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微微一笑:“来找你啊,你不想见我吗?”
她不禁语塞,耳朵也染上了一点红意。
“你看到了?那个截图?”她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低声嘟囔了起来。“就算你之前没看到,昨天那个也该看到了吧,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不料谢长卿突然道,“那天,从你家门口回去,我手机丢了。”
言小酒猛地一抬头。他的意思是?
“所以,很抱歉,我没有及时看到。昨天,知道了,所以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你,就来了。没想到,”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太不小心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她没想过会有这么个意外在,还以为是他早早被关了小黑屋。
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讷讷道,“没事。”
两人相对静默了一会,突然异口同声道:“所以……”
“你先说吧。”他眨了眨眼,眼睛弯弯地看着她,坐在言小酒的角度,似乎能从他眼中看到最后一丁点的落日余晖。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梗在心中数日的问题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你呢?”
然后,她看到谢长卿张了张口,却突然脸色尴尬地闭了口,默默地看向自己的身后。
言小酒整个人十分僵硬而缓慢地转了过去。
恩,很好,她妈这个只爱穿走路没声响的平底鞋然后神出鬼没的毛病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