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呀,你家里父母都做什么的呀?”言妈妈笑眯眯问。
言小酒突然回魂,竖起了耳朵等着这个她一直没好意思直接问的问题的答案。
只见谢长卿沉吟片刻,有些费劲地回答:“之前是卖房子的,不过我爸妈现在已经退休了。”
应该是做房产销售的吧?
言妈妈不以为意,又问:“哦,那你家里兄弟姐妹有几个呀?他们都从事什么行业呀?也跟你一样,要当运动健将为国争光吗?”
这个言小酒就有发言权了,她抢先道:“哎呀,妈你干嘛呢,查户口啊?他有个哥哥做心理咨询师的,还是留学海龟。”
言妈妈肃然起敬,“不错不错,你们家都是精英人才啊,你爸爸妈妈应该感到很欣慰吧?”又顺带贬了一通言小酒的就业方向,吃青春饭做不长久什么的。
她本意只是夸夸这小谢,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呃,其实我们俩的职业选择,家里一开始都不同意,我爸爸希望子承父业的。后来也没办法,我爸死心了,就让我姐去继承他的心愿了。”
言小酒惊讶道:“咦,你还有个姐姐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年轻版的谢妈妈形象,而且旁边还要P上售楼部模型……
“所以,你姐姐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咯?”言妈妈觉得,卖个房子还要子承父业,这谢爸爸的心愿还挺奇怪的。
谢长卿却道:“房地产有做,不是不是主要的,这几年也有做其他的。她的业务比较杂,我也搞不懂,没太关心过。”
他很努力地回忆了一番谢知雁如今的业务范围,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大约有房地产投资,还有娱乐直播产业,似乎还涉足了点娱乐圈?其他的,他真不清楚了,毕竟他们家几口人一年到头难得有机会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言小酒脑子晕乎乎的,没说什么,她妈妈就不同了,脑子清醒得很,听着这描述就觉得不大对劲。
这年头社会分工都那么细了,哪还有业务这么杂的岗位,除非……
她眯起那双和言小酒神似的圆眼,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犯了个先入为主的大错。卖房子的可不一定是房产中介啊,还可能是开发商、投资商甚至承包商呢?
该不会,这小谢真是什么土财主家的傻儿子吧?
言妈妈神情复杂地瞥了眼兀自出神的自家闺女,忽然有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错觉。
这种感觉在一个小时后更为强烈了。
因为,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女开着辆低调也掩盖不住奢华的敞篷跑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而小谢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去,叫了声爸妈。
她用手肘捅了捅言小酒,“你见过他父母了吗?”
“算是见过……吧?”言小酒脸上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不过只见过他妈妈。”
这一回的谢妈妈跟上次完全不同,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对言家母女二人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言小酒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她便亲亲热热地上前挽着小酒的手说抱歉了,大约是为自己上次那一百万的戏精而道歉。搞得言小酒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大约每个初见对象家长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心理,尤其现在还是他们刚确定关系的当天!
“叔叔阿姨好,这次麻烦你们了。”
谢爸爸话不多,只是说了声你好,点点头,就跟谢长卿忙活着DIY拖车去了,于是只剩下两位妈妈心思各异地挂着公式化微笑开始外交。
而一旁的言小酒则有种身在敌营的诡异错觉,无论是拖车组,还是外交组,此刻似乎都不大需要她的参与。
这种感觉真诡异!
幸而谢妈妈今天格外地通情达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手足无措。
“哎呀,小酒来来来,我跟你妈妈正说明天的安排呢,你们本来怎么计划的呀?长卿那孩子有没有做好攻略呀?”
得知谢长卿提议去猎人谷,谢妈妈勉强点了点头,又热情邀请她们今晚一起到农场去住。
“你们这次来玩几天?方便的话,在农场多住几天呗,这儿气候好,就适合我这种老胳膊老腿的过冬~”
言妈妈赶紧接上,“哎哟,就你这样还叫老,让我的老脸往哪搁呀,我看你得比我小十来岁吧?”
心里却嘀咕了起来,农场?该不会这对父母是土澳的地主吧?
两人又互报出生年月,结果发现,虽然言妈妈大了谢妈妈五岁,但生日居然只差了一天。
“这可真是缘分呐,那我叫你一声姐姐好了……”
不知怎的,外交组突然变成了商业互吹组,从吹捧彼此逐渐演变成了互吹子女。这方面当然言妈妈有储备素材可以吹对方,但谢妈妈也不甘示弱,愣是给言小酒贴了个互联网精英人才的标签。
听得她怪肉麻的,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去拖车组打个下手,发挥下自己的光和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