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总结式地升华了下主题:“你们都是好样的,面对恶势力无所畏惧,勇于和恶势力做抗争。尤其是言小姐,非常不错,我刚刚调阅了下记录,上次也是多亏了你,那三个买卖毒品的惯犯才得以落网。还有刘先生,拾金不昧,见义勇为,也是好样的。等年底指标出来,我们争取给你们颁发个良好市民奖……”
三人走出警局时,已是午夜零点过后。
言小酒再次感谢了刘大叔捡到了她的手机,还有报警一事。后者得了警员的夸奖十分高兴,大手一扬,直道“应该的应该的”。至于谢长卿,虽然刚刚到派出所后被简单包扎了下,身上几处小伤口的血止住了,但神色仍旧有些萎靡不振。
“走,带你上医院检查下,别落下什么内伤。你后面不是还有比赛吗,这回可不能又耽误了。”
言小酒拉着他就要去拦车,刘大叔听到这话,立马折返回来。
“姑娘,你们要去医院啊?来来来,我送你们过去,不打表!”
“那怎么好意思?”
上了车后,刘大叔还口若悬河地夸奖了一番言小酒的身手,最后才意思意思地表扬了下谢长卿:“小伙子你也好样的,虽然身手没女朋友好,但保护女朋友的心却是很珍贵的。你不知道,这年头吓人的新闻可多啦,一对小情侣碰上抢劫的,男的拔腿就跑,女的后面遭遇可惨……”
女朋友三个字一出,后座两人脸色都有些诡异。
言小酒张了张口想解释,转念一想,干脆没解释,就当是提前演习吧。
谢长卿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反应倒也不大。
到了医院门口,刘大叔笑眯眯地跟他们道别,继续上夜班去了。
言小酒这才有机会小心翼翼地关心谢小伙子的心理健康问题:“你怎么啦?该不会是因为警察叔叔没夸你,心里不高兴了吧?”后面一句自然带了丝调侃。
然而她活跃气氛的努力并没有奏效,谢长卿仍是一副忧郁的模样。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他垂着眼皮,不敢看她,但两人身高差距在那里,除非他把眼睛闭上,不然怎么都避不开。只得游离着眼神,左顾右盼,这副神情看在言小酒眼里,有些像做错事的多多,半是心虚半是害怕地迎接她目光的洗礼和审视。
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怎么会呢?你可是要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呀,玩游戏也比我厉害多了。”
谢长卿的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任何一个人。”说到最后,声音一低再低。
完了,小伙子钻牛角尖了!
言小酒本就喝晕了睡了一觉,脑子还有点缺氧,又临时发挥活动了下筋骨,现在整个人都是疲软的,更别提那浆糊一般的脑子还能想出什么好词儿夸他安慰他了。
她身体快于意识的本能反应再次启动,直接上前一步,将面前这只委屈的大狗狗抱住了。
鼻尖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馨香,像是衣物洗涤液的味道,还混杂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甚至是汗味。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肯定是不怎么好闻的,但此刻她却觉得特别安心,舒服得她想立刻入睡。
“别郁闷了,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的呀~再说了,如果今天你一开始没拖住他们,也等不到司机大叔过来报警,说不好我真会被他们掳走呢。”
她没说的是,其实她刚被扛起来就恢复了些许知觉,后来一路上未曾反抗,只是在默默积蓄力量、伺机反扑。
谢长卿还在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懵圈的状态,听她这么一说,立刻绷紧了神经。
“不要说那种话,不可能发生的。”
“好,我不说就是了。”
然后陷入了安静。
谢长卿脸颊上有擦伤,嘴里还有股鲜血特有的铁锈味,胳膊上被小刀划伤、简单包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被她抱住的腰腹间更是闷痛不已。但他不想推开她,心里有一个诡异的念头,只想这么下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去想,一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