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长卿顺利地混入了拯救纪柯小分队。
三人一同来到隔壁小区,他下去拿车,另外两人在外边等。
纪旭心情有些糟糕,言小酒也没好跟平时一样逗他,只安慰了他两句,又掏出手机继续给纪柯发微信劝解。
不就是和男友吵架、性向问题不被父亲理解、刚好出国调动的机会也没了、最近心绪不宁又把一个项目做砸了而已嘛,伤心就哭,哭过了就痛快喝酒、大口吃肉嘛,怎么就搞到万念俱灰的地步了呢?
她舌灿莲花,引经据典,愣是给纪柯发了一大段毒鸡汤。然而对方还是没回她。
车子开出来时,纪旭难得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变了变。
他艰难地问谢长卿:“你这车得多长时间没开过了啊?还有油吗?”
对方表示油量很充足后,他又后知后觉地问:“诶,不对啊,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呀?我怎么不知道啊?”
谢长卿嗫嚅了下,只含糊说了句“家里人的”就糊弄过去了。
“追击”疑似有自杀倾向的纪柯的路上,车内挺安静的。
言小酒一边抱着手机等纪柯答复,一边默默思考着如果见到他该如何劝解。
纪旭发了会呆,又开始好奇宝宝似的发问:“不对啊,我哥为什么要自杀啊?他不就是跟我爸吵了一架嘛,至不至于啊?小酒姐你刚说,他最近接的什么大项目砸了,是怎么个砸法啊?要赔钱吗?赔多少钱啊?我……”
言小酒笑了下:“没想到,你平时老说他哪里哪里不好,小时候还跟我说你哥哥是个红色眼睛的大恶魔,其实,你还是挺关心他的嘛。”
纪旭不自然地哼哼两声,嘟囔道:“才不是关心他,我怕我爸知道着急上火罢了。”
她含笑的目光移至驾驶座上的人,突发奇想,会不会他们兄弟也是这种微妙别扭的关系呢。
最后,三人果然在海边找到了纪柯,其中曲折过程不提也罢。
纪旭胸前挂着他心爱的相机,背着个双肩包,双目呆滞无神地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击。
如今已是十一月,初冬季节,海边风又大,还挺冷的。如果再被浪花溅湿,那就更冷了。然而纪柯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跟个雕塑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到温度的变化似的。
“哥!”
纪旭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还隔着老远就放声大喊。
然而纪柯没有反应,仍呆呆地望着海平面,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纪旭急得都快哭了,晃动着微胖的浑圆身躯跑过去,试图爬上那块大石头,把他哥强制性扯下来。
不想,他对自己的运动能力太过高估,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爬上去。
言小酒走进了看,也啧啧称奇,这么光滑的大石头,都快有一人高了,居然能徒手爬上去,纪柯这家伙莫不是个深藏不露的攀岩高手。
只是这会儿不是瞎想的时候,她也加入了劝慰感化大军,并且成了主力。
言小酒:“喂,我说纪柯,你能不能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啊,不就是碰到点不顺嘛?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只怕全世界人口得马上少四分之三好不好!”
纪旭:“是啊是啊~我开网咖一开始还赔了不少钱呢,不也这么挺过来了。”
言小酒:“你听没听到啊?我知道你没聋,这样,你先下来,你爸那边,我帮你多劝劝,行不行?”
纪旭:“咱爸就那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言小酒:“你那个对象,要是吹了就吹了呗,世间还有那么多好男,呃,一大片芳草等你去采摘呢,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