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避开突出的岩石和深坑,又要尽量减轻颠簸,生怕牵动秦红玉的伤口。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额角的汗珠滚落,模糊了视线。
手臂和肩膀因为持续用力而酸胀发麻,但他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
每一次担架的轻微晃动,都让他的心跟着揪紧。
他不断地侧耳倾听秦红玉的呼吸。
那微弱却持续的气息,是他此刻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柳云舒同样不轻松,她体质本就柔弱。
此刻既要扶着担架,又要留意脚下的路,好几次差点被藤蔓绊倒。
但她始终抿着唇,一声不吭,努力跟上王爵的步伐。
偶尔伸出手,帮王爵擦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远离了流人聚居区,只剩下枯寂的山峦和呜咽的风声。
远处黑石营方向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但另一种无形的压力却笼罩下来。
那是战争临近的死亡气息,以及在这荒山野岭中可能潜藏的任何危险。
“王大哥……歇、歇一会儿吧?”
柳云舒气喘吁吁,声音带着哭腔,她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
王爵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他停下来,将担架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后面。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连忙爬到担架旁,再次确认秦红玉的状况。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周老栓给的金疮药或许起了一点作用,至少伤口没有继续恶化。
王爵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了点水,清水润过她干裂的嘴唇,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王爵心头一热,仿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红玉,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到了……”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像是在鼓励她,更像是在鼓励自己。
柳云瑟也凑过来,用袖子轻轻擦拭秦红玉额头的冷汗。
“王大哥,我们……能赶到吗?”柳云舒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荒山,声音充满了不确定。
“能!”王爵斩钉截铁,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手臂,“必须能!休息够了,我们继续走!”
他不能再让自己和云舒沉浸在恐惧和怀疑中。现在,他就是她们的主心骨。
重新抬起担架,步伐似乎更加沉重。每走一步,肌肉都在抗议。
山路越来越陡,他们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寻找可以通行的路径。
有几次,担架几乎要倾覆,全靠王爵死命稳住,柳云舒在一旁拼命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