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说明,他们并非完全被遗忘在角落。
有人在意他们的状态,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别的目的。
秦红玉微微颔首,“能动,才能做事。明天,我试试去院里走走。”
柳云舒担忧道,“红玉姐姐,你的伤……”
“无妨。”秦红玉打断她,“总躺着,气血不畅,反不利于恢复。”
她知道时间紧迫,北蛮对云州的总攻不知何时就会发动。
营垒内的内奸如同毒蛇潜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王爵看着秦红玉坚定的眼神道,“好,我和云舒扶你。就在院里慢慢走几步,透透气。”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
秦红玉便在王爵和柳云舒一左一右的小心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屋子。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牵动伤口。
苍白的脸上因用力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略显急促。
两名守门的士兵看到他们出来,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并未阻止。
秦红玉的目光在丈量,在计算,寻找着任何可能被利用的薄弱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额角已见汗,便示意回去。
重新坐回炕上,她闭目调息了片刻,才道,“墙高三丈一尺左右,夯土结构,西南角墙基确有轻微沉降。偏房屋顶瓦片残破,承重一般。门口两名守卫,呼吸沉稳,应是老兵,不易对付。”
王爵心中凛然,“若是你全盛时期,能出去吗?”
秦红玉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道,“现在想这些无用。当务之急,是找到‘黑石符’,或者确认内奸的身份。”
她顿了顿,补充道,“林威既然派人去查过钱老倌,一无所获。那东西,要么被钱老倌藏在了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要么……就在这营垒之内,由那个内奸保管。”
王爵表示同意,“我也这么想。而且这个内奸,地位恐怕不低,否则无法提供北蛮需要的关键军情。”
“地位不低,又能接触到核心军务……”秦红玉眼中寒光闪烁。
“我们得想办法接触更多的人,获取更多的信息。”
王爵道,“那个送饭的小辅兵,或许是个突破口。他年纪轻,心防没那么重。”
接下来的两天,王爵更加有意地与那小辅兵攀谈。
不再直接打探军情,而是聊些家常,关心他守城累不累,家里还有什么人。
偶尔“不经意”地流露出对林威的敬佩和对守城将士的感激。
渐渐地,那小辅兵对王爵的戒心降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