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倒下。
王爵心中绞痛,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他用力握住秦红玉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掌心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红玉,现在不是悲伤和愤怒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本册子,就是翻案的关键!它出现在这里,说明构陷者与边关的叛徒、甚至与北蛮,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揭开它的秘密,不仅能还秦家清白,更能挖出隐藏在大楚内部的毒瘤,甚至可能直接影响眼前的战局!”
他看向那本羊皮册,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必须立刻破译它!一刻也不能等!”
秦红玉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混乱和悲愤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所取代。
她看向王爵,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更添了几分肃杀,“好。”
她松开紧握册子的手,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上。
仿佛那不是一本册子,而是秦家满门的希望与冤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林威派来的士兵送来了笔墨纸砚。
东西从门缝递进来,态度恭敬却依旧带着监视的意味。
王爵接过东西,关上门,将简陋的木桌搬到炕边。
“云舒,你来辅助记录。”
王爵快速吩咐,“红玉,你主攻破译,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秦红玉没有多言,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拿起那本羊皮册。
她眼神专注得可怕。
这是她自幼接触的文字,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秘密,此刻却成了指向父亲冤屈的利剑。
她翻开第一页,仔细辨认着那些古老而复杂的字符。
柳云舒连忙铺开纸,蘸好墨,凝神准备。
王爵则守在一旁,目光不时扫过门口和气窗,警惕着外界的动静。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每破译出一个字,都可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但也可能离危险更近一步。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破译中缓缓流逝。
油灯的光芒跳跃着,映照着秦红玉苍白而专注的侧脸。
映照着柳云舒奋笔疾书的柔荑,也映照着王爵凝重而坚定的眼神。
起初,秦红玉的破译速度并不快。
似乎有些字符因年代久远或书写习惯略有差异,需要仔细推敲。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烬文”的熟悉度逐渐回归,速度明显加快。
“……甲子秋,朔风烈,黑石崖……交割兵刃三百,甲胄五十……验‘黑石符’为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