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到王爵,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下意识地就要往屋里跑。
“老丈莫怕!我不是坏人!”
王爵连忙停下脚步,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们是从北边逃难来的,有同伴受了重伤,想讨碗水喝,问问路!”
老者停下脚步,见他确实只有一人,而且形容狼狈,不似凶徒。
脸上的惊恐稍减,但戒备之色未去。
“北边?黑石营那边?”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
“是,黑石营……”王爵心中一紧,看来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老者摇了摇头,“造孽啊……听说那边打得凶,完了,都完了……你们能逃出来,算是命大。”
他指了指王爵来的方向,“你那同伴呢?”
“在那边山石后面,伤得很重。”王爵连忙道。
老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过来吧,我那屋里还有点热水和糙米粥。这年月……都不容易。”
王爵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声道谢,“多谢老丈!多谢!”
他连忙返回山石后,将情况简单告知柳云舒。
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依旧昏迷的秦红玉,走进了村子。
老者的家同样简陋,屋内光线昏暗,家具破旧,但还算整洁。
他将三人让进屋,关上门,又从门缝里警惕地看了看外面,这才松了口气。
“坐吧,我去盛粥。”老者颤巍巍地走向灶台。
王爵和柳云舒将秦红玉安置在屋内唯一一张铺着干草的土炕上。
王爵再次检查她的伤势,伤口周围的红肿似乎没有恶化。
但低烧依旧持续,情况不容乐观。
老者端来了三碗稀薄的糙米粥和一小碟咸菜。
“家里就这点东西了,别嫌弃。”
他看着炕上昏迷的秦红玉,叹了口气,“这姑娘伤得不轻啊。”
“老丈,这附近可有郎中?”王爵急切地问道。
“郎中?”老者苦笑一声,“我们这穷乡僻壤,哪来的正经郎中。以前倒是有个采药的李老头懂点草药,前些天……唉,也被那帮天杀的溃兵给害了。”
王爵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老者犹豫了一下道,“李老头虽然不在了,但他以前采的药,还有些晒干的留在家里,我认得几样止血消肿的。要不……我去拿来,你们看看能不能用?”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王爵连忙躬身,“那太感谢老丈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老者摆摆手,“别说这些了,活着就好。”
他转身出了门,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小布包回来,里面是几种晒干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