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制止了正要动手的兵丁,沉声道,“赵驿丞,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这几人,交给我来处理。”
赵驿丞一愣,显然有些不满。
但见信使态度坚决,且涉及军务。
他一个驿丞也不便强硬干涉,只得悻悻道,“既然李信使开口,那便依你。不过,若出了纰漏……”
“一切后果,李某承担!”李信使斩钉截铁。
他对王爵道,“带上你的人,跟我来。”
王爵心中稍定,知道秦红玉的话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连忙扶住几乎脱力的秦红玉,拉着柳云舒,紧跟李信使。
进屋后,李信使立刻关上房门,目光灼灼地盯住秦红玉,“姑娘,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我鹰扬营的秘辛?”
秦红玉靠在墙边,喘息了片刻,才抬起眼,直视李信使,“我姓秦。”
仅仅三个字,却让李信使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步,声音颤抖,“秦……秦将军……您是……秦将军的……”
“我是秦红玉。”秦红玉平静地承认。
李信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虎目含泪,“末将李青,原鹰扬营第七哨哨副,参见小姐!末将……末将还以为秦家……已经……”
“起来。”秦红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威严,“李哨副,黑石营之事,你知道多少?林校尉他……”
李青站起身,悲愤道,“城破之时,林将军为掩护残部突围,亲自断后,身陷重围……末将奉命护送军报突围,亲眼见到将军他……他力战而亡!”
他声音哽咽,“将军临终前,将此军报交予末将,命我无论如何也要送到雁门关!”
王爵和柳云舒闻言,心中亦是黯然。
秦红玉压下翻涌的情绪,“林校尉可还有别的交代?关于……营垒内部?”
李青随即恍然,压低声音道,“将军确实曾言,营垒内部有鬼,与北蛮勾结,陷害忠良!只是……未能查明具体是谁。小姐您……”
秦红玉与王爵对视一眼。
王爵会意,从怀中取出那本羊皮册子,沉声道,“李哨副,此物或许能揭示部分真相,甚至关乎北蛮此次入侵的战略,以及……构陷秦将军的阴谋!”
李青看着那本古朴的册子,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
“砰!”
土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赵驿丞带着七八名手持强弓劲弩的兵丁堵在门口,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李信使!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竟敢私通北蛮奸细,意图劫夺军报!给我放箭!”
他竟然去而复返,而且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
数支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射向屋内的四人!
“小心!”王爵怒吼一声,猛地将身旁的木桌掀起挡在身前!
“笃笃笃!”箭矢深深钉入桌板!
秦红玉在李青的掩护下,迅速躲到墙角。
柳云舒吓得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