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医虽然疑惑,但伤情好转总是好事。
他留下外敷内服的药物,又开了补气养血的方子。
嘱咐柳云舒如何煎制后,便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
王爵维持着握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每输送一丝暖流,秦红玉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柳云舒小心翼翼地按照刘军医的吩咐去煎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关外的喊杀声不知何时渐渐稀疏、远去。
似乎张威远亲自率队填缺口的血战取得了成效,北蛮这轮疯狂的进攻终于被打退了。
夜幕降临,亲兵送来了食物和灯火。
直到后半夜,王爵感觉暖流开始变得微弱。
而秦红玉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少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
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轻轻放开她的手。
“王大哥,药煎好了。”柳云舒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来。
王爵让秦红玉靠在自己怀里,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
到了天快亮时,秦红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和涣散,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我……”她声音干涩沙哑。
“别说话,你受伤了,刚喝了药。”
王爵连忙阻止她,“我们在雁门关,暂时安全了。”
秦红玉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微微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太多,似乎只要确认他和柳云舒安然,便放下心来。
她尝试运转了一下内息,虽然滞涩微弱,却并无继续衰败的迹象。
反而有一股奇异的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滋养着受损的元气。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爵,没有点破。
“陈将军收下了册子,他说会找机会面呈张帅。”
王爵低声将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告知。
秦红玉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如此……也好。至少,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看向王爵,“你……没事吧?”她记得最后时刻,那杀手头领的目标是王爵。
“我没事。”王爵握住她的手,心中踏实了许多,“是你救了我。”
秦红玉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
接下来的两天。
雁门关外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北蛮似乎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轮更猛烈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