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知道黑石符?
而且用的是安静这个词?
老者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又瞥了一眼隔壁牢房的方向,随即低下头,恢复那副老迈狱卒的模样。
他慢吞吞地退出了牢房,重新锁上了门。
老者离去后,牢房内重归死寂,
唯有那简陋食盒散发着微弱的食物香气,与周遭腐朽的气息格格不入。
王爵没有去动那食盒,他的心神完全被老者最后那句话攫住。
“特别安静……”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
黑石符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确实如老者所言,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
与之前时而灼热、时而温润、时而狂暴的状态截然不同。
这老者绝非普通狱卒!
无数疑问在王爵脑中盘旋。
他回想起玉辂前皇帝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难道这老者是皇帝的人?
可若是皇帝的人,何必如此鬼祟?
若不是,他又如何能在这守卫森严、尤其是有影卫看守的天牢深处来去自如?
“王爵?”隔壁传来秦红玉压低的声音,带着询问。
她也察觉到了方才的异常。
王爵凑到铁栏边,将老者的容貌和话语简单描述了一遍。
秦红玉沉默片刻,声音凝重,“从未听过此人。但能在此地出入,提及……那东西,绝非等闲。小心为上,那食盒……”
“我明白。”王爵点头。
在这步步杀机之地,陌生人的馈赠,往往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没有去碰食盒,而是盘膝坐下,尝试主动去感应怀中的黑石符。
意念如同石沉大海,那石头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顽铁,没有丝毫回应。
这种彻底的安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不安。
以往无论好坏,黑石符总能给他反馈。
如今这死寂,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又像是某种东西在酝酿。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通道尽头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数人,步伐沉稳而有力。
王爵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暗暗蓄力,即便内力空空,黑石符沉寂,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牢门被打开,出现在门口的并非预想中的官员或刺客。
而是两名面无表情的影卫,以及一名端着药箱的太医打扮的老者。
“奉旨,为犯人诊治伤势。”
为首的影卫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王爵一愣,看向隔壁。
一名影卫也打开了秦红玉的牢门。
那太医也不多言,径直走到秦红玉牢房内,示意她坐下,便开始检查她肩下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