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是罪犯,却敢告官,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朝廷震怒?”
“按卑职说,此事理应先治李玄一个劫囚之罪才是。”
曹然能够在县尉的位置上只手遮天这么多年,自然不仅仅只是靠着一点蛮力。
他的头脑同样灵活,而且能言善辩。
特别是他刚才提到的朝廷震怒,直接就让楚听风畏首畏尾起来。
毕竟,他是一方主政,有百姓告官已经是极为丢脸的事情,若再传出囚犯告官,那不管这案子是否真有冤屈,他这个县令也算是当到头了。
“李捕头,此案由你经手,你来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楚听风面色难看,只好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李玄。
这个废物县令,还真是懂得甩锅啊!
李玄心里对楚听风颇为不屑。
在衙门之中,你县令最大,只需一道命令下去,我李玄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曹然当场捉拿。
然后只需要一番简单的刑讯逼供,以曹然这种贪恋权势之辈,必然招供。
只可惜,楚听风的胆子太小了,而且多少有点见风使舵的意思。
“楚大人,这些人乃是被曹县尉屈打成招,含冤入狱,既如此,他们就不是囚犯。”
“就算退一万步而言,他们也顶多只是嫌犯而已。”
“既然是嫌犯,自然有自我申辩的能力,也自然可以为了自证清白和指着真正的凶手。”
李玄朗声说道,随手掀开其中一名无辜囚犯的衣服,道道狰狞的伤疤便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诸位请看,这些伤全部出自曹县尉之手,这不是屈打成招是什么?”
李玄愤怒地继续将另一人的后背衣服掀起,那满背如同虫爬一般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甚至于他的一些伤口还是新伤,已经开始流脓发臭。
这等惨不忍睹的画面,瞬间就刺激到了众人的神经。
特别是那些观礼的百姓,此刻更是一个个惊恐和惋惜:
“姓曹的不是东西,居然如此折磨人!”
“这样的伤痕累累,正常人哪个扛得住?这就算是死罪,不认也得认啊!”
“杀那姓曹的!为这些无辜的百姓申冤!”
“对,杀了姓曹的!”
“杀了姓曹的!”
“……”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提了这么一句,然后所有百姓便跟着纷纷大喊起来。
他们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喊,那股气势如一股滔天巨浪,扑面而来。
曹然怎么也没想到,李玄仅仅只是靠着几句话,就掀起了如此巨大的民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