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安静的听着,当林婉儿说完,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都变了。
柳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笑着说:“我以前只知道婉儿妹妹会算账,没想到你连行军打仗、算计人心都这么厉害。李牧那家伙,真是运气好。”
林婉儿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我也是被逼的。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本账本。白雪虽然身手好,但青州府是杨万里的地盘,硬闯风险太大了。”
听到这,柳烟放下了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伪装潜入这种事,”她轻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自信,“我最拿手了。”
她看着林婉儿,一字一句的说:“这件事,交给我。”
屋里的人都看向了她。
柳烟慢慢说道:“杨万里现在急着用钱,要补兵甲的窟窿,要安抚手下,还要打点关系。万利钱庄的流水只会比平时更大。我装成一个从南方来避难的富商寡妇,带一大笔钱去存钱,那个周掌柜没理由会拒绝我。”
这个计划,比白雪潜入要稳当得多。
林婉儿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柳烟姐姐了。”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三个女人分工清楚,一张对付青州郡守的大网,就这么拉开了。
苏晴负责第二步。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的小姑娘了,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定。她带着几个胆子大的镇民,悄悄去敲那些被杨万里和黑莲教欺负过的百姓家门。
“大娘,我们知道您儿子死得冤,李大哥和婉儿姐说了,一定会替他讨回公道。我们想请您把当时的情况,跟我们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哭得说不出话,抓着苏晴的手,把儿子被郡守府的人活活打死的惨状,都说了出来。
苏晴红着眼睛,身后的伙计用笔飞快的把每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人证,就这么一份份的多了起来。
而白雪,则管起了整个清河镇的防务。
药铺后院的空地上,五十多个新招来的团练,正在她的指导下,练习着最简单的刺杀和格挡。
白雪话不多,但每个字都和她的剑一样,又准又利。
“出枪要快,收枪要更快。你们的敌人不会给你们出第二招的机会。”她声音很冷,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记住,你们要保护的,是身后的家人。”
在她的操练下,这些原本只是普通百姓的汉子,眼神里的懒散没了,多了股狠劲。整个清河镇,正在她手里,变成一个真正的铁桶。
……
清河镇这边在悄悄准备的时候,青州府那边,柳烟也开始行动了。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青州府最大的绸缎庄门口。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女人让整条街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换上了一身绣着金凤凰的华贵长裙,头发盘得很高,插着凤凰步摇,手里摇着一把团扇。整个人看起来又妩媚又高傲,像个真正的贵妇人。
谁也看不出,眼前这个贵妇人,就是几天前那个穿着素衣的柳烟。
她身后跟着两个扮成护卫的仁义堂精英,手里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让路人都在猜测。
“这位夫人看着眼生,是哪家的?”
“听说是南边逃难来的,男人死在黑莲教手里了,带着全部家当来青州投亲的。”
柳烟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向街对面那座最气派的建筑。
万利钱庄。
钱庄的门脸都是黑漆楠木,门口摆着两个大石狮子,很威风。几个身材壮实的护院,眼神锐利的看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柳烟的目光,好像很随意的在钱庄的金字招牌上扫过,扇子后面,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