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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偏偏就是他挡住了最凶的邪魔（第2页）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独臂老者，幽幽地发出了一声冷哼。

“天骄？呵呵，好一个天骄！”

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独眼中满是讥讽与沧桑，“北境奇绝峰的邪祟日夜叩关，边境线上血流漂橹，尸骨成山！你们嘴里这些风光无限的天骄，可有几个人站出来过？”

一连串的质问，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众人，此刻竟全都哑了火，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邪魔之事，自有朝廷和圣地高人处置，我等……”有人囁嚅着，想辩解几句，却越说声音越小。

“圣地？”老者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不屑，“圣地高高在上，何曾看过我等凡俗一眼？在他们眼中，王朝更迭，众生生死，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游戏罢了！”

“神圣？狗屁的神圣！真到了大难临头，能指望的，还得是咱们自己！”

“老丈！慎言！”旁边的人脸色煞白，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警告，“圣地之名，岂可轻辱？你不要命了！”

整个听风楼雅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老者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给吓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进去。

一片死寂中，忽然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也并非无人。”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庞还带着稚气。

他似乎被所有人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开口。

“我听长辈们说过，很多年前，邪魔之乱远比现在要猖獗，甚至一度攻破了数座雄关，直逼京畿。”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西厂。”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深的敬畏，“是西厂那位大督主，传闻他以魔修之身，行诛邪之事，杀得那邪魔鬼祟人头滚滚，血漫奇绝峰，硬生生将那滔天的魔焰给打了回去！这才有了我大明如今这十几年的安稳。”

“对！我想起来了！”有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也听过这个传闻！都说那位大督主是当世第一魔头，手段狠辣，杀人如麻！可偏偏就是他，挡住了最凶的邪魔！”

“可惜啊……”先前那名剑客幽幽一叹，“自那一战后，李督主便销声匿迹，再未曾公开露面。如今数年过去，京城里都快没人记得他的名号了。”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修为又到了何等境界。”

一时间，楼内气氛变得复杂起来。

敬畏、好奇、恐惧，种种情绪交织。

而在听风楼二楼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衣，面容普通的年轻人正端着茶杯，轻轻吹去水面的浮沫。

他将楼下所有的争论与谈话尽收耳底，嘴角却勾起冰冷的弧度。

西厂大督主？

他心中冷笑。

一个阉人，一个死太监罢了，竟被这群愚夫吹捧成了救世主？

真是可笑至极！

年轻人放下茶杯，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他，正是夏江的义子，夏春。

此次奉命潜入大明京城，便是为了刺探虚实，为义父的大军南下，做好万全的内应准备。

“一群坐井观天的蠢货。”

夏春心中默念，目光扫过楼下那些或激动、或敬畏的脸庞，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尽情地吹捧你们的英雄吧。待我义父大军一到，什么天骄，什么督主，统统都要化为齑粉！这大明江山，终将改姓为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