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却非常认真:“不,你现在就要答应我,你爹的身体,你知道,常年吃药,老话说的好,是药三分毒,你爹身体里累积的毒素太多了,能活到什么时候,还指不定呢,说不准还没你命长呢。”
一听这话朱瞻基有些急眼了。
朱高炽却拜拜手:“生死乃是常态,这话汉惠帝就说过,他说,生死乃是人世间的规律,他也不例外,就不要因为他的死而让天下百姓服丧三年了,他下葬的时候不要人畜陪葬,更不要金银陪葬,只要普通的瓷器瓦罐就可以了。”
“你爹我虽然比不得汉惠帝那般,但是你爹我也见过百姓的疾苦,见过皇家争端带来的血腥杀戮,你爹我什么时候会死,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是我们都会死,但我不想在看到杀戮四起的场面了。”
既然自己的二弟朱高炽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那他们都应该以家族为重,而非相互残杀。
朱瞻基看着自己老爹这个样子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点头了。
其实这也是朱高旭想要维持的平衡。他毕竟不是原主汉王。
真正的原主汉王杀人做事,什么事情没干过,他也确实是想夺取天下,想坐上他爹的这个位置,也当一次皇帝试试。
可是朱高旭没有这个兴趣,他只想做一个优哉游哉的闲散王爷。
前世他没有想过那种闲散无忧的感觉。
因为他只是个销售,每天都要为生活忙碌奔波,这一世,他好不容易脱贫了,从普通人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每天有吃不完的美食,喝不完的美酒,说不好听的,也是他朱高旭不好那一口,要不然每天他有睡不完的女人。
所以他缺什么呢?
他跟皇帝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一个身份,只是有时候需要听命于皇上去打仗。
可是这是老朱家,这跟别的朝代不一样,天子守国门,兵败死社稷,这是他们老朱家的传统。
朱元璋是,朱棣是,后来的朱瞻基是,就连朱瞻基那个败家的儿子朱祁镇是,天子守国门的朱祁钰是,哪怕是最后的亡国之君崇祯也写下血诏,要求大清皇帝放过天下百姓和朱家的官吏,而自己则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朱家人不怕打仗,既然如此,他朱高旭干嘛要造反,干嘛非得去争那个皇帝的位子?
所以朱高旭像现在的每一个做法都是在跟朱家人保证,他不会去做造反的事情,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朱瞻基的眼中钉。
不过那些事情都是后面的事情,现在的朱高旭睡得正舒坦呢。
他才懒得管外面发生了狗屁毛线的事情。
直到他睡醒了,一起床,才从韦妃的嘴里听说了瓦剌使臣过来的事情。
朱高旭早就知道瓦剌使臣一定会来,所以对于瓦剌使臣的出现,朱高旭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因为这些事情都已经全在他的预料中了。
韦妃说完之后,朱高旭只是笑呵呵的伸了个懒腰说:“哎,这些混账东西就是不知道死心,还想来捣乱,还想挑起我们家族的内战,当我朱高旭是白痴?当我可以随意被他们都这鼻子走么?”
朱高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韦妃也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说:“倒也是,这些家伙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敢找到我们汉王府来。”
朱高旭说:“对他们来说,扰乱我们,就是他们这些使节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