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毕方躬身领命,拖着尸体,迅速退下。
偌大的宫殿,再次只剩下赵霄一人。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端着一盅参汤,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跪伏在地,声音恭敬:“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赵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小太监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帝王威压,继续低声道:“陛下,奴才听说,黄首辅今日闭门谢客,府中灯火,彻夜未熄。”
“奴才斗胆,黄首辅盘踞京城数十年,根基深厚,如今被陛下逼到这般田地,极有可能是在盘算着如何金蝉脱壳,逃离京城。”
“陛下不妨……再加一把火,让他彻底自乱阵脚。他一乱,就必然会露出马脚,届时,我们便可顺藤摸瓜,将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赵霄的眼中,猛地爆出一道精光!
他霍然转头,死死地盯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好一个顺藤摸瓜!好一个一网打尽!
这小太监,不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赵霄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那小太监身体一颤,将头埋得更低:“回陛下,奴才贱名,赵高。”
赵霄的心,微微一动,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很好!你说的,很有道理!”
“传朕旨意!命董宣、吴均,即刻收网!所有涉案官员,证据确凿者,就地免职,打入天牢!所有查抄的商铺钱庄,立刻收归国库!”
“朕要让黄宏德看到,他所有的根基,正在被朕一寸寸地斩断!”
“遵旨!”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重重叩首,领命而去。
……
夜,深了。
处理完所有政务,赵霄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坤宁宫。
宫殿内,烛火通明,一片温暖。
他刚一踏入殿门,便看到一副让他有些意外的景象。
穆昭昭和精卫,正坐在一张小桌前,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两人似乎正在一同用膳。
看到赵霄进来,精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立刻起身跪倒在地,惶恐道:“奴婢参见陛下!奴婢……奴婢该死!”
“起来吧,”赵霄摆了摆手,声音温和,“是朕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陛下说笑了,您什么时候来,都是时候。”
穆昭昭笑着站起身,迎了上来,很自然地为他脱下龙袍,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又忙到这么晚,快坐下歇歇吧。”
精卫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
赵霄坐下,看着桌上还温着的饭菜,心中的疲惫,仿佛被这温暖的灯火驱散了不少。
两人闲话了几句家常,穆昭昭为他盛了一碗汤,柔声问道:“陛下,可是还在为北境和黄首辅的事情烦心?”
赵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在穆昭昭面前,他不需要伪装成那个无坚不摧的帝王。
穆昭昭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在他话音落下后,才轻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赵霄始料未及的话。
“陛下,”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带着一丝郑重,“臣妾想请陛下,纳精卫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