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侍立在旁的刑天,却并未退下,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再次禀报道:“陛下,除了财宝,臣还有一事要报。”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封面已经微微泛黄的册子,双手呈上。
“我们在搜查禅院时,发现云水禅院的后山,别有洞天,竟是‘云水佛宗’的宗门所在。其宗主法号云水,是个尼姑。根据审讯,此人……是黄宏德的姘头。”
“哦?”赵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黄宏德那个老贼,他可是知道的,早已不举,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竟然会找一个尼姑当姘头?
“这是从云水房中搜出的手记,请陛下一观。”
赵霄接过手记,随手翻开。
娟秀的字迹,记录的却是一个女人近乎偏执的爱恋与疯狂。
上面写着,云水在年少时,曾被地痞流氓当街调戏,是当时还只是个中年官员的黄宏德出手相救。
从那一刻起,黄宏德那看似儒雅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痴恋着他,哪怕后来知道他权欲熏心,手段毒辣,也心甘情愿。甚至为了能帮到他,她创立云水佛宗,为他敛财,为他培养护卫,为他看守宝库。
她知道他不行,她也毫不在意。
她所求的,不过是能时常见到他,能在他疲惫时,为他奉上一杯清茶,听他说说朝堂上的烦心事。
她心甘情愿,被他当成最锋利的刀,最忠心的狗。
通篇,没有半句怨言,只有那深入骨髓的爱慕与崇拜。
“呵……”赵霄合上手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一个被权力扭曲了灵魂的阉人,一个活在自己幻想中的痴情女子。
真是绝配。
“把人带上来。”他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一个身穿灰色僧袍,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的尼姑,被两名禁军押了进来。
她正是云水。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地盯着赵霄,那双原本应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是你!就是你这个窃国篡位的小皇帝!毁了他的一切!”
她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尖锐而怨毒。
赵霄看着她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朕很好奇,你可知,你痴恋一生的黄宏德,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他连碰你的能力都没有。”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云水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尖叫起来,“你这是污蔑!是嫉妒!宏德大人是天底下最英雄的男子!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她对黄宏德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化作了她唯一的信仰。
任何对黄宏德的诋毁,都是对她信仰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