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抛弃了你。”
赵霄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当年,有人看中了这枚玉佩,更看中了你极阴之体的特殊体质,所以才将你从你父亲身边掳走,并将你丢弃。”
“你父亲找了你十几年,从未放弃过一天。”
燕回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那枚静静躺在赵霄掌心的玉佩,又看了看郭泰那张写满了痛苦与思念的脸,坚冰般的心,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被抛弃……而是……被掳走?
郭泰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燕回的手,老泪纵横:“燕儿!爹对不起你!是爹没用,是爹没有保护好你啊!”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燕回的手背上。
那十几年来,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怨恨,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取而代代之的,是决堤而出的委屈与酸楚。
“爹!”
燕回终于扑进了郭泰的怀里,放声大哭。
一旁的郭玉瑶也跑了过来,一边流着泪,一边伸出小手,抱住了自己的父亲和这个刚刚相认的姐姐。
父女三人,在经历了十几年的分离与折磨后,终于在这一刻,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夜,深了。
赵霄站在庭院中,负手而立,仰望着天际的残月。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陛下,刑天回报,史家秘辛,已尽数查明。”
“说。”
“史家本是外地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十五年前,突然举族迁移至平石城。据史家核心族人招认,是当年一个气息全无的青铜面具人找到了史家家主,扶持他们在此地扎根。”
刑天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那面具人传下了‘移花接木’的邪阵之法,命史家以此窃取郭家气运。也正是因此,他严令史家,可以打压羞辱郭家,但绝不能让郭家彻底灭绝,以免气运之源枯竭。”
“此外,史家这些年敛聚的九成财富,都会通过秘密渠道,上缴给那个面具人背后的势力。但具体是何势力,史家也一无所知。”
赵霄的眼神,愈发深邃。
噬魂教,史家,都只是棋子。
真正藏在幕后的,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和他背后的庞大势力。
一个能布下如此惊天大局,将一个顶尖豪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十几年的存在,其图谋,绝非一个郭家那么简单。
“传令锦衣卫。”
赵霄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动用一切力量,给朕把这个面具人,还有他背后的所有东西,都挖出来!”
“不惜,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