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的急报经由缄默人最快的信道,呈送到了赵昺的案头。
他仔细阅读着关于元朝大规模铸造原始火炮、忽必烈意图西征整合蒙古诸部的详细情报,脸上缓缓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诸位,”他将情报传递给下面的重臣,“我们北边的那位邻居,总算找到了更适合他发泄精力的地方。”
文天祥看完,抚掌道:
“陛下,此乃大喜!火炮技术泄露,虽非我愿,但因此引动忽必烈西顾之心,实为我启宋赢得宝贵的发展之机!
他既志在草原,短期内必无力南图。”
陆秀夫点头附和:“元廷西征,牵扯其国力军力甚巨。
其沿海修炮台,摆出防御姿态,正说明其水师已无力与我争锋,只能寄望于被动固守。
陛下,我们的机会来了。”
“陛下,元虏西去,南方诸邦再无强援可恃!”镇南将军陈为公声若洪钟,“正是我启宋开拓南洋,整合诸岛的天赐良机!”
张世杰更是信心满满,
“我水师战舰弩炮之利,绝非南洋那些土邦小国的独木舟和弓箭可比。海上通道,尽在掌握!”
赵昺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南洋地图前,目光灼灼:“忽必烈向西,是他的路。
那我们,就向南走!”
他的手指划过吕宋以南星罗棋布的岛屿,
“苏禄诸岛、棉兰老岛、香料群岛、乃至爪哇、苏门答腊!
这里有无尽的资源,广阔的土地,以及……分散而治的邦国。”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斩钉截铁地宣布:“即日起,我启宋国策,正式转为向南征伐!”
“具体方略,”他继续道,
“其一,以商开路。
扩大与各部落、城邦、苏丹国之贸易,用我朝之瓷器、丝绸、铁器、玻璃,换取其香料、木材、矿产、粮食,以利相诱,建立经济依附。”
“其二,合纵连横。
南洋诸国彼此攻伐,矛盾重重。我朝当审时度势,支持弱者以抗强者,提供必要之军械、训练,甚至有限度的军事支援。
使其相互制衡,我则从中取利,逐步建立盟约或附庸关系。”
“其三,武力威慑。
水师定期巡航,访问各主要港口,展示肌肉。
对冥顽不灵、主动挑衅者,择其一二,施以雷霆一击,立威南洋!”
“其四,文化浸润。
鼓励商人、工匠携技艺前往,于各要地设立商馆、学堂,吸引当地精英子弟来君临港求学,使其认同我汉家文明。”
“水陆两军,加紧备战,随时准备应对南洋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
枢密院、户部、工部,即刻制定详细开拓计划!”
赵昺下令,声音充满了决绝与雄心。
“臣等领旨!”
随着君臣定策,启宋这台战争与开拓机器,开始将全部精力投向南方广阔的海洋与岛屿。
一个向北整合旧大陆的霸权,一个向南开拓新海洋的疆土。
历史的车轮,在东西两个方向,同时碾出了新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