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贵,财大气粗,又得部分朝臣支持,我等如何争得过?”
王松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明争不过,可暗取之。
其一,联络御史台、翰林院中志同道合者,上奏弹劾那些背景不干净的候选人,尤其是与商贾往来密切者,参他们一个结交内侍、图谋不轨亦可。
其二,可推举一些素有清望,但家道中落、急需钱财支撑门庭的寒门俊杰,我等暗中资助,助其打点,使其上位后,能念我等之情。
其三…听闻军方也对几个战略要地的总督之位虎视眈眈,或可…稍作引导,令其与商贾一派相争,我等坐收渔利。”
一场针对特定候选人的舆论围剿和权力交换,在士绅集团的暗室里悄然策划。
城西,皇家科学院附属的格物工坊,工部尚书李耀与几位大工坊主、矿场主也在密谈。
他们代表的是新兴的工业利益。
“蓬莱洲的金山领、南群岛的铁矿山领,必须掌握在我们的人手中!”
一位满脸煤灰的矿场主拍着桌子,
“那里有最好的矿藏,需要懂行的人去规划开采、建设冶炼工坊!要是派个只懂读死书的酸儒或者只会算账的商贾去,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耀沉吟道:“军方肯定想要战略位置重要的边疆领,商人盯着贸易点和资源,士绅想保他们的传统地盘。
我们工业派,根基尚浅,需得联合。
陈永华将军在南征汤都时,见识过新式火器和工兵的重要性,他与我们还算亲近。
或许,可以支持他或其部下,去争取金山领或铁矿山领的总督之位,条件是他必须优先发展工矿,允许我们的人进入开厂。”
“还有立法院那边,”另一位负责军械制造的工坊主补充,
“新政法规的解释权很重要。我们要确保立法院中,有为我们发声的人,将来在制定具体领地管理细则时,不能损害工矿业的利益。”
各方势力的运作,很快从台面下蔓延开来,变得愈发**和危险。
吏部门前,说客络绎不绝,各种荐才的信件和礼单雪片般飞来。
某些热门候选人的宅邸,夜间访客不断。
舆论战场上,攻讦与抹黑层出不穷。某候选人被曝其家族在故宋时曾与蒙元有染。
另一位则被指责在督造战船时中饱私囊。
真伪难辨,却足以让候选人身败名裂。
然而,更黑暗的手段也开始浮现。
这一日晚间,一位呼声较高、以实干著称,且被认为可能获得工矿业和部分军方支持的候选人——原工部郎中,负责蓬莱洲前期勘探事务的程务实。
在从立法院讨论细则归家的途中,于一条僻静巷弄遭遇数名蒙面人袭击。
护卫拼死抵抗,程务实身中一刀,虽未致命,但也惊动了整个君临港。
皇帝赵昺闻讯震怒,下令彻查。
一时间,朝野噤声,暗流似乎暂时平息,但水面下的争夺,因这起未遂的暗杀事件,变得更加诡谲和激烈。
所有人都明白,这十五个总督的位置,不仅仅关乎个人前程,更决定着未来启宋帝国庞大资源和发展方向的分配。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