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更是痛心疾首:“各地商路中断,货栈被毁,损失巨大!长此以往,公约将成一纸空文!”
陆秀夫相对冷静,但语气同样坚决:“陛下,此非简单骚乱,乃是对我朝建立之新秩序的根本挑战。
唯有强力镇压,方能震慑宵小,确保公约畅行。”
赵昺猛地一拍御案,“传朕旨意!以戡乱护商,以维护公约,保障和平之名,命水师及各驻地军队,即刻行动!
凡参与焚烧货栈、工坊、种植园,杀害宋民之暴徒,一经抓获,立斩不赦!
凡阻挠商队、破坏贸易之村落、城镇,视同叛逆,武力清剿!
令各保护国政权协同出兵,若有迟疑或阳奉阴违者,视同共犯!”
镇压,开始了。
爪哇海,一支由三艘镇海级战舰和若干运输船组成的舰队,驶向发生骚乱的沿海区域。
舰队指挥官,是一位名叫陈武的年轻海军上尉。
他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冒着黑烟的海岸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接到的命令清晰而冷酷:恢复秩序,保障航道安全,惩戒首恶。
舰队靠近第一个发生袭击宋商事件的港口小镇。
镇子入口处,一些本地人用杂物设置了路障,看到战舰靠近,人群中发出惊恐和愤怒的呼喊,有人向海面投掷石块。
陈武放下望远镜,淡淡下令:“目标,滩头路障及后方聚集人群,霰弹一轮齐射,警告。”
侧舷炮口喷出火焰和硝烟,密集的弹丸如同雨点般扫过滩头。
木制的路障被打得粉碎,聚集的人群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响起,剩下的人哭喊着四散奔逃。
维和军队登陆,迅速控制了港口。陈武带着卫队走上码头,看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和狼藉的现场。
本地镇长战战兢兢地前来迎接。
“参与袭击的暴民,名单。”陈武言简意赅。
“将军…这…大多是些无知愚民…”镇长试图求情。
“名单。或者,你与他们同罪。”陈武的话语没有任何温度。
很快,根据镇长提供的名单和宋商幸存者的指认,三十多名被认为是带头闹事者被从家中或藏身处拖出,在码头空地上被当场执行处决。
尸体被悬挂起来示众。整个小镇笼罩在恐怖的寂静中。
在苏门答腊的内陆地区,镇压更为残酷。
一支由宋军和哈里森国仆从军组成的维和部队,开进了那个焚烧货栈和工坊的区域。
他们不区分参与者与普通村民,实行连坐。
凡是发现藏有被焚宋货残骸或参与骚乱证据的村庄,一律纵火焚毁,青壮年男子被强行征发为苦役,送往遥远的种植园或矿山,老弱妇孺则被驱离故土。
反抗的火焰在绝对武力的碾压下,迅速被扑灭,只留下遍地的焦土、尸体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启宋的军队和舰队,以维护和平和公约秩序的名义,用血与火重新在南洋的土地上划定了规则。
顺者未必生,逆者必亡。
经济上的依附,终于通过军事上的恐怖,得到了最彻底的巩固。
南洋的呻吟被压制下去,表面恢复了秩序。
自由经济的运作规律又开始发挥作用,源源不断的利益,向着启宋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