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强捣蒜似得点头。
连林老五都想逃出祁州,他当然也想。
否则,一旦主人怪罪下来,分分钟就会要了他的命。
但他刚转身,就听到林老五喊了一声,“等等。”
所有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木讷得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喊。
林老五稍作思量,问道,“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老板,你有什么想法?”
“来,都过来,咱们四个合计一下。”
柳明玉和袁强走过来。
他们四人围坐一起。
林老五分析道,“你们看,现在张凡和李长夜都不在祁州城,而祁州城的1000多兵马,被孙修文和金振武带走了800。换句话说,祁州大牢的看守必定很松懈。”
“虽然秦望山被抓了,但他的个性,肯定不会招认。所以,如果我们这时候将他杀死的话,会怎么样?”
刘者民眼皮狂跳,“老板,你,你要杀死秦师爷?这,万一主人知道了,定会将我们剁成肉酱的。”
“秦望山是被张凡抓的,最后也死在了大牢,责任自然是张凡的。主人迫切需要银子,所以才每个月都让我们送。如果秦望山死了,以后不就是我们直接和主人联系吗?如此一来,我们的地位岂不是会直线上升?”
柳明玉的脑子嗡嗡的,脸色煞白,后脊梁沟在噌噌冒寒气,“五哥,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这些事情?难道现在不是保命为上吗?”
林老五露出了落井下石的冷笑,说道,“以前秦望山是我们和主人联系的纽带,一直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如今他落难了,这正是我们崛起的大好时机。”
“只要他死了,我们以后就可以直接和主人联系,主人必定会更加器重我们。别忘了,主人的手段可是通天的。他只要稍稍提拔我们,这辈子我们都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若是此时一走了之,主人雷霆震怒,必定会派人四处追杀我们。到那时,即便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未必能逃得过去?即便保住小命,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说着,他仔细留意刘者民和袁强的表情,想看看这两人的反应。
可柳明玉很清醒,坚持己见,“五哥,此事你再考虑考虑。”
林老五没有理会他,目不转睛得盯着刘者民和袁强,“你们俩是想要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是狼狈逃窜,永不安宁?”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一致说道,“我们要荣华富贵。”
“好!”林老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留下来,最后再拼一把。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是要留好退路。”
两人点头。
林老五这才看向了柳明玉,吩咐道,“你收拾好的东西不要拿出来,就在那里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见林老五如此固执,柳明玉真得很失望,又充满担心。
可她实在是无法撇下林老五不管,只得跟着留下来,“我知道了。”
“还有,今晚转运银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柳明玉大吃一惊,“你要亲自去大牢?”
她下意识看着林老五的手腕。
林老五笑了笑,“我和秦师爷认识那么久,总得去送他一程吧。”
接着,他转过身看向了袁强和刘者民,继续下达命令,“袁强,你继续盯着赌坊。老刘,你即刻将我们剩下的人全部召集起来,趁着张凡和大批兵马不在祁州城,我们要尽快采取行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