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得知萧三落的真实身份后,也压根没想过要求个官做。
李长夜有自知之明,他根本就不是做官的材料,也没有造福百姓,名留青史的宏愿。
可苏永却把他说得跟个投机取巧的小人一样,他实在忍无可忍。
李长夜转过身,刚要敲门,就听到萧三落的声音,“老师,你别着急上火,听朕说几句。首先,李长夜不是普通百姓,他家本就有钱,住大宅子。所以,这100两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其次,他为人豪爽、热情,对朋友更是重情重义,两肋插刀。他家里的沈红鱼、沈红崖姐弟,就受过他的恩惠,但他也没有对人家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最后,朕虽然是感激他,但也分得清轻重。李长夜没有功名在身,也从未说过要做官,所以朕是不会授予他官职的。即便朕将来要报答他,也会赏赐他金银、豪宅,仅此而已。”
李长夜听了这话,心里稍稍慰藉。
这说明萧三落没有听信苏永的恶意诽谤,有自己的主意。
他没交错这个朋友。
见萧三落如此说,苏永也不再继续中伤李长夜,只是做了提醒,“即便如此,皇上也应该提高警惕,防止被小人利用。”
“朕知道了。”萧三落不耐烦得打断了苏永的话,问道,“老师,你大老远从京城跑来,所为何事?”
“请皇上回宫。”
“朕会回去。但是,涞水县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朕都已经到这儿了,如果不查清楚,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苏永劝阻道,“请皇上放下,张知州对查案还是很在行的。有他亲自调查,必定可以水落石出。”
“朕知道。但谋杀朝廷命官,4000百姓被卖掉,这一件件都是举国骇然的大案。朕心意已决,此事不查个一清二楚,朕绝不会离开涞水县。”
“可皇上离开皇宫的消息很难长久隐瞒。万一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你先回宫稳住局势。等过些日子,涞水县的事情查清楚了,朕自然会回来。”
苏永忙摇头,“绝对不行。皇上的身边,没有可靠的人保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臣就是死了,也没法去地下见先帝。”
“皇上,要不您回宫去吧?老臣留在这儿,直到事情查清楚为止。”
萧三落一挥手,态度十分坚决,“朕刚才已经说了,涞水县的事情不查清楚,朕绝不会走。难道你想让朕出尔反尔?”
“臣不敢。”苏永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这样皇上,咱们在涞水县再留三天?”
“此事没有商量。除非老师把朕打晕,强行带朕离开。”
“老臣不敢。”
萧三落不想看到苏永,立马找了个借口,“老师,你还是帮张知州尽快查清这两件事吧。”
“臣遵旨。”
“出去的时候,把李长夜叫进来,朕还有事情要请教他。”
苏永很疑惑。
你要请教李长夜什么事?
但看到萧三落的脸色很难看,他也没有再问,生怕再发生争吵。
他虽然是帝师,可以管着萧三落,但也不敢太过分。
同样,萧三落也不敢过分顶撞苏永,大家都很有默契得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寸,给彼此留一些颜面和余地。
苏永退出去后,见到了没有离开的李长夜,心里就泛起嘀咕。
他始终不放心李长夜,就拉着他走到了一边。